第53章 慕家內鬥(2/2)
不僅有一些看熱鬧的閑人,其中還有好數道強大隐匿的氣息,應該是許多世家勢力過來看風口的。
能容納上萬人的觀衆臺座無虛席。
到處都是交頭接耳的切切議論。
感覺比上次鍛寶樓的拍賣會還要熱鬧。
慕家參加大比的弟子差不多有四五百名,不僅有徐州本家這幾房還有其他幾州的諸多旁系。
無論是嫡傳庶出、本家還是旁系,弟子們無一不板板正正的滿目肅然,實力修為也皆不俗,可以看出慕家家風确實如外界所傳,極其苛刻擇優。
最萬人矚目的自然是前方那位風姿矜貴的少年。
慕遲淮身為慕家的下一任家主同時又是百年難遇的煉丹奇才,其資質甚至高過了他那位早年便名揚修真界的娘親,其父同樣也是四大煉丹世家之一白家的人,當年也盛極一時,雖然後面落了病根,但是兩大丹道天才的孩子不負衆望,繼承了他的丹道聖手。
在少年出現的那一剎那,全場焦點可謂都落在他身上。
一旁的慕圖嫉妒的眼神都快實質了。
似想起什麽,他冷笑一聲,扭頭看向別處。
第一輪是淘汰賽,由長老們出題,只要弟子能夠在規定時辰內将丹藥足量足質煉制出來,便可以通關下一輪。
初桑坐在臺下第一排,托腮,目不轉睛看着臺上動靜。
共有八個擂臺。
擂臺面積足夠大,每個擂臺上都有幾十名弟子盤腿而卧,眼前擺着一個個形狀迥異的煉丹爐,凝神煉丹。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慕遲淮正好和慕圖對上了,兩個人同處在一個擂臺上。
初桑一直關注六師兄這邊,但看着看着,發現有些不對。
第一輪淘汰賽目的僅僅是刷掉那些參差不齊者罷了,所以試題通常不會很難,長老給出的要求也只是煉制一爐清心丹。
這丹藥對于六師兄而言應該是小兒科才對,可她怎麽瞧着,六師兄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
初桑愣了下,很快發現端倪。
——有人在用神識乾擾六師兄。
而且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為首的自然是慕圖。
還有十幾個弟子應該是慕圖這邊的人,又或者是在上場之前就被他買通了。
煉丹本就極其費神極需專注,慕遲淮同時被十幾個人用神識乾擾,即便手再穩,也難免會出了差錯。
看來六師兄那哥哥當真非常忌憚他,這還只是第一輪,就按捺不住了。
初桑看得出這人想作妖,但沒想到居然這麽心急。
衆目睽睽之下,若是慕家未來家主在第一輪就被淘汰掉,傳出去可謂是會遭人恥笑,恐地位不保。
白珩看向臺上的動靜,目光略顯冰涼,落茶杯上的手收緊,後背剛要離開座位。
旁邊的長老慢悠悠道,“小輩之間的小打小鬧,我們這群長輩看個樂呵就得了。”
“可不是,他們也不小了,該自己獨當一面了,小輩自己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白珩後背又靠回去,手指轉了轉茶沿,語氣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沒有太多波瀾,“諸位說的對。”
一旁的侍從看不下去了,憤憤道,“家主閉關,這些人當真愈加猖狂,公然徇私舞弊,視規則與無物,可惡極了。”
白珩沒說話。
這些長老大多都是慕圖的擁護者,毫無疑問,他爹從前在慕家确實收攏了不少人心。
想将其一個一個連根拔出,還需要費不少時間。
虧初桑位置站得好,慕家內部兩撥人的極限拉扯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驚訝,沒想到六師兄家裏形勢遠遠沒有表面上這麽和平。
對面都這麽猖狂了。
簡直比她還猖狂。
這能忍?
六師兄的爹有顧慮,她可沒有。
初桑神識外放在擂臺上,專門對準那十幾個弟子。
在這年輕一代的弟子中只有慕圖和慕遲淮天賦異禀,十幾歲便步入金丹,其他弟子相比之下尚差點火候了,築基中後期左右。
初桑神識強度早已錘煉等于元嬰。
幾個弟子毫無疑問紛紛爆爐,都懵了。
那幾個長老瞬間淡定不下去了,拍案而起,對着初桑大喝道,“你在乾什麽?公然乾擾我慕家弟子的大比,居心何在?”
初桑眨了眨眼,語氣無害,“我乾什麽了?”
“還在裝傻充愣,方才我們都看見了,你膽敢外放出神識打擾弟子比試,直接讓他們炸爐了,這不是作弊又是什麽?”知道她是慕遲淮帶過來的人後,早就有長老派人專門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哎,不能用神識乾擾嗎?”初桑一臉疑惑,“只是單純煉丹有什麽難度啊,若是遇到魔族入侵,哪有這麽安靜的地方專門給他們煉丹?”
“若是有人專門惡意打擾,難不成丹藥就煉不出來了?煉丹師沒這麽遜吧。”
那大長老被她這歪理氣的吹了吹胡子,“狡辯,此乃比試,又非魔族入侵!煉丹最忌諱的便是被外界打擾,輕則有爆爐風險,重則可能神識受創,變成傻子。”
“我慕家子弟若是真的出了差池,你拿什麽擔着?!”
這邊動靜引的不少人都看過來。
白珩也眸光微動。
初桑長長的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呀。”她伸手指向臺上,“既然如此,那這群人剛剛聯合起來,偷偷用神識乾擾六師兄,堂而皇之作弊,大長老為什麽就跟眼瞎一樣看不見呢?”
“還是說……”她若有所思,大聲道,“還是說這白紙黑字的規矩原來是挑人的啊,專門就是針對我六師兄的呀。”
“你胡言亂語些什麽!!”那長老似乎沒想到她如此大膽,漲紅臉,對上圍觀人群詫異的目光和議論,半天才憋出一句屁話,“場外人自然不能乾涉,但此乃場內弟子之間的切磋,大比考察的自然不只是丹術,為人處事在外,用些小手段自然也無可厚非。”
“長老說的有道理哎。”初桑撫掌,“既然如此,那大家都一起乾擾吧,別人能用神識來乾擾六師兄,六師兄自然也能用神識來乾擾他們。”
“你炸爐,我炸爐,大家一起炸爐,一起被淘汰啊。”
“什麽十年一次的大比,讓其他家族看個笑話得了。”初桑擺手,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