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境靈(2/2)
“這下怎麽辦?我們不會要被吃了吧。”澹臺明在這短短一瞬間,把自己十七年快速回顧了一遍了。
無父無母的孤兒,好像也沒啥好回憶的,他更傷心了。
正當此時,一道貓貓祟祟的熟悉身影出現在三人視野中,少年眼睛一亮,抓住身前兩根鐵柱,努力想把頭伸出去,“小師妹!?”
“噓。”初桑示意他小聲點,她剛剛用神識悄悄将附近探了一圈,那個白衣男人不知道去哪裏了,現在正是救人的好時機。
她甩出回旋镖割裂了鐵籠上方的那根鐵鎖,在鐵籠墜落之時,又快速拿出一個圓盤形的法器,随風而漲,将其接住,鐵籠安穩落在地面上,來回不過用了短短幾息時間。
鐵籠上也附了一道陣法。
初桑有了之前的經驗,三下五除二便将陣法解開,三只可憐美麗的籠中雀這才重獲自由。
“趁現在,我們趕緊跑吧!”澹臺明可不想再被關起來了。
初桑拉住他,搖搖頭,“我見妖骨被那個男人拿走了,應該就在這附近,我們再找一找。”
聞人月詫異,“男人?”
初桑點頭,“你們當時暈過去了沒看見,有個白衣男人把你帶到這裏,那塊妖骨也被他一并帶過來了……我看那人的修為應該在元嬰期之上,甚至有可能是化神期。”
化神期!?
各大宗門的長老也不過化神期,這可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
聞人月嚴陣以待,“那我們快點,盡量在他趕過來之前找到那塊骨頭,別被他發現了。”
神識強大的好處在找東西就提現出來了,再加上有小白的幫助,沒過一會兒,他們就在附近發現了一處隐秘山洞。
山洞裏,妖骨懸浮在石臺上方,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但與上次不一樣的是,妖骨下方還盤旋着一張展開的錦繡山河圖。
“你們有沒有覺得圖上所畫的事物有點熟悉?”初桑出神道。
靈钰凝神看了片刻,溫聲道,“是秘境。”
他們這一個月來在秘境裏走南闖北,基本上把大半個秘境都游歷了一遍。
這張錦繡山河圖上的景色正是縮小版的秘境全貌。
初桑在書上倒是見過這種情況,“看來這秘境果然是以前的某個大宗門留下來的歷練秘境,人為所煉制的……”她感慨,“能夠在一個小小的靈器山河圖中開辟出如此一方世界,那宗門當年應該相當鼎盛,能人輩出。”
“這張山河圖卷軸則是秘境的本體,若是能将山河圖拿走,就可以帶着秘境移動,将其安置到新的地方。”初桑賊心蠢蠢欲動。
正當此時,一聲巨響,石門兀的關上,
一道冰冷低沉的成熟男聲随之響起來,“居然被你們跑了,倒是有點本事。”
完蛋了。
被發現了。
那男人竟不知何時回來了,負手而後,冷冷看着四人,
目光着重在初桑身上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長,“你就是那個詭計多端的小丫頭,跑就跑了,居然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只是一個單純無害的小姑娘,話不要說那麽難聽。”初桑絕不允許自己的人格被人污蔑!
男人冷“呵”了兩聲,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不知是嘲弄還是其他,“我可是看過你之前的表現,當得起這四個字。”
“你是境靈?”靈钰擡眸問道,能注視秘境中萬物的一舉一動,除了境靈之外,誰還會有這麽大的通天神能?
“你們四個竊取妖骨的小賊,腦子倒是轉得挺快,話也多。”男人此時此刻看上去倒還算得上心平氣和,至少沒有一上來便惱羞成怒乾掉他們,屬于能好好交談的那一種,“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這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你們看見了這張山河圖,應該多多少少也猜到了。”
“此秘境并非是天地應運而生的洞天福地,而是人為秘境,乃是萬年前一個名叫天啓宗的宗門為門下弟子打造的歷練秘境。”
男人眼神流露出回憶,看向懵懂四人,似嘆了口氣,“你們都是萬年後的修士了,不知道天啓宗也情有可原,當年再如何鼎盛的宗門,經過萬年變遷之後,何以保持往日輝煌……”
“更別說在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天啓宗,早就已經消亡了。”
“我乃天啓宗最後一屆的掌門。”男人似很久都沒有與人交談過,話也難得多了起來,“此秘境的真身正是這卷錦繡山河圖,并非是你們以為的普通靈器,而是當年我天啓宗長老們合力煉制的空間神器,除了自成一方天地之外,更具有養魂的功效。”
“那場大戰之後,我的肉身也随之消亡,一絲元神逃逸而出,栖息此地,直至萬年。”
“時間過得太長了,我也與此秘境融為一體……說我是守護秘境的境靈,倒也不假。”
初桑捋了下思路,大致也明白了,仰頭看向他問道,“那前輩,你既然也是修者,為何前妖皇的妖骨會在你這裏?”
男人笑看了她一眼,這小姑娘還不知道他是敵是友呢,一口一個前輩倒是叫得順溜,
他擺了擺手道,“算了,我本意并非殺你們,既是修真界的後人,告訴你們實情也無可厚非。”
“你們在外界,消息應當比我清楚,二十前妖界發生動蕩,現任妖皇率領叛軍逼宮造反,暗算了前任妖皇,妖界由此易主。
“先任妖皇也隕落在那場大戰之中。”男人嘆氣,“前妖皇與我頗有些淵源,也算有幾分交情,在他死之前,将這塊妖骨委托于我,我便一直在此守護這塊妖骨,等待拿走它的人出現。”
“等了二十年了,命定之人還沒出現,那老妖皇家不會真斷子絕孫了吧?”男人也愁,他又不是免費保镖,總不能每天都提心吊膽盯着有心懷不軌之人來偷骨頭吧?
“……”四人囧,命定之人現在還被關着呢,當然出不來了。
初桑,“我就是命定之人……派我來取骨的!”
“呵呵,上一個來取骨的人也這麽說,你猜他怎麽樣了?被我直接打回原形了。”男人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嗤笑道,“二十年來,你們這種人我見過不少,最後下場可是一個比一個慘。”
“你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