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界同驚仙神聚 帝旨強拘閑神護鳳身(2/2)
臨霄靜靜端坐片刻,心底思緒流轉萬千,随即緩緩起身,周身淡淡的帝威緩緩舒展,不怒自威,聲音沉穩蒼茫,透過神宮結界傳遍神界每一寸角落,落入諸神耳中,清晰肅穆,不容絲毫違抗:“神鳳島天降太陽至聖,鳳韻震徹四界,乃是天地萬古機緣,蒼生萬世福澤。諸神整肅儀軌,随朕同往神鳳島,親臨觀禮,恭迎鳳神聖駕。”
帝令一出,響徹神界八方,無一人敢違逆分毫。早已整裝待命、靜靜等候號令的神界諸神,齊齊躬身垂首,神色恭敬肅穆,齊聲應和,聲浪浩蕩震徹萬裏雲海:“謹遵天帝法旨!”
話音落時,諸神嚴格按照神位高低整肅衣冠,收斂自身神輝,有序分列左右。古老先天神祇位列前方,後天真神老牌強者居中,年少封神的年輕神尊立于後側,衣袂流光,神澤萦繞,隊列整齊,威儀萬千,盡顯神界森嚴禮法。
天帝臨霄邁步踏出天帝神宮,身姿飄然踏立虛空雲海之上,周身帝氣環繞周身,步履從容不迫,居于隊伍最正前方,領銜整支儀仗前行。漫天神雲随之湧動,諸神緊随帝駕身後,化作一股浩瀚無邊的流光洪流,橫貫神界萬頃雲海,朝着東南神鳳島浩蕩進發。神光鋪天蓋地,瑞氣盤旋缭繞,沿途雲海為之自動讓路,天地靈氣自發躬身朝拜,場面莊嚴肅穆,盡顯三界共主的無上威儀與諸神朝聖的隆重格局。
天帝率領諸神行至神界與仙界交界的位面結界關口時,早已在此靜靜列隊等候的仙界萬千仙尊、仙君、仙門宗主、半步半神及各大仙門核心大能,見天際帝駕神光浩蕩而來,心神齊齊一凜,不敢有半分怠慢放肆,盡數躬身垂首,立于結界兩側,行最恭敬的朝拜大禮,天地間鴉雀無聲,氣氛肅穆到了極致。
仙界衆仙平日裏身居仙域高位,受人敬仰朝拜,心性高傲,眼界不凡,可在天帝臨霄的無上帝威與神界諸神的浩蕩神輝面前,依舊心生由衷的敬畏,不敢擡頭直視。他們皆知天帝統禦四界,執掌天道法則,是仙神共尊的至高主宰,今日又逢天地至聖降世,帝駕親臨觀禮,自然需恭謹迎候,恪守尊卑禮法。
天帝臨霄目光淡淡掃過下方躬身俯首的萬千仙衆,神色平和淡然,無居高臨下的倨傲,亦無過多言語,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衆仙平身随行。
仙界衆仙頓時心領神會,緩緩起身,依舊保持恭敬姿态,自動分列于神界諸神隊列兩側,緊随帝駕之後,一同朝着神鳳島緩緩行去。一時間,天帝居中領銜,神界諸神護駕左右,仙界萬仙随行在後,聖光與仙氣交織纏繞,雲霞鋪作通途,靈禽淩空盤旋引路,流光漫天,瑞氣千條,隊伍綿延數千裏,橫跨茫茫雲海,氣勢磅礴,亘古罕見。
隊伍一路前行,所過之處,雲海翻騰俯首,天地靈氣躬身朝拜,神界各處留守神祇駐足遠觀,滿心敬畏;仙界結界關口留守仙者靜靜遙望,心生無限向往;凡界靈脈隐隐共鳴,萬民安享祥和福澤;魔界黑霧沉沉收斂,魔族強者冷眼忌憚蟄伏。四界所有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支奔赴神鳳島的浩蕩隊伍之上,等待着親眼見證天地最後一尊太陽鳳神的真正威儀。
而此刻的神鳳島山巅之上,那尊由太陽本源耗盡底蘊孕育而成的最後鳳神,依舊保持着絕美的人形體态,靜靜伫立在霞光瑞氣缭繞之間。頭戴精工镂雕金鳳冠,金紋流蘇随風輕顫,貴氣天成,端莊不染塵俗;一身金紅相間的廣袖華服襯得身姿娉婷雅致,風骨絕塵無雙;肌膚瑩白凝脂,眉眼清靈澄澈,面容絕世傾城,周身萦繞淡淡的太陽聖輝,不染半點世間煙火。她心性懵懂純真,自天地靈氣與太陽本源中獨自孕育成型,無過往記憶,無世俗閱歷,無長輩教化提點,不懂四界規矩禮法,不知自身先天神格有多尊貴超然,更想不到自己只是安然降世現世,便已驚動整座四界風雲,引得天帝親率諸神萬仙不遠萬裏前來觀禮朝拜。她只是安靜站在山巅,清澈的眼眸好奇打量着四周缭繞不散的瑞氣靈光,望着翻湧起伏的無邊雲海,心底滿是初生的茫然與單純,像不谙世事的稚子,對這片陌生天地充滿了懵懂好奇。
滄珩慢悠悠晃到神鳳島外圍雲海,刻意躲在人群邊角,半倚在雲絮之上,姿态懶散随意,半點不跟諸神規整列隊,完全一副吃瓜群衆看熱鬧的閑散模樣。他漫不經心地擡眸望向山巅,一眼便望見那抹靜立瑞氣中的金紅倩影,容貌絕世,氣韻聖潔,眉眼乾淨懵懂,純粹得不染一絲塵埃,孤身立在山巅,茫然看着漫天而來的仙神大軍,乖巧又無助,讓人看着便心生不忍。
滄珩心底暗自驚嘆幾分,嘴上卻沒當回事,心裏依舊默念:好看歸好看,神聖歸神聖,可千萬別跟我扯上半點關系,我只想繼續擺爛摸魚、游山玩水、混吃等死,誰愛負責誰負責,別綁定我。
天帝儀仗緩緩落至神鳳島上空,神光斂落,仙樂低回,漫天雲霞靜靜環繞孤島四周。諸神分列左右,整齊肅立;仙界萬仙止步島外雲海,有序排布,無人敢貿然踏上神鳳島神聖土地,皆恪守尊卑禮法,靜待天帝先行示下。
臨霄緩緩擡步,孤身一人踏落山巅平地,離鳳神數十步之遙靜靜停下。他目光溫和望向眼前這尊金紅身影,眸光裏無帝王居高臨下的倨傲,只有五萬歲歲月沉澱的打量、敬重與一絲憐惜。他看得通透,眼前之人雖是至高先天神格,底蘊渾厚遠超尋常諸神,心性卻懵懂單純,不谙世事,不懂禮法,孤身無依,如同一張純白宣紙,未經半點俗世描摹,若是無人照拂守護,極易被外界紛擾驚擾,更會被暗處魔界暗中觊觎算計。
臨霄聲線沉穩蒼茫,不高不低,卻清晰傳遍整座神鳳島,落入諸神仙衆耳中:“太陽本源孕聖,億年凝魂,萬年出世,天地最後鳳神降世,福澤四界,鎮禦魔氛,穩固輪回氣運,乃天地之大幸,蒼生之大緣。”
話音落下,他微微擡手,身形端正,對着鳳神行天地至尊敬聖大禮,不是帝王對臣子,而是四界共主,對先天至聖、天道祥瑞聖靈的至誠敬重。
這一禮落下,半空諸神齊齊心神一凜,不敢遲疑,齊齊躬身俯首,行至高朝拜大禮,聲浪整齊肅穆,震徹雲海山巒:“恭迎鳳神聖駕!拜見鳳神!”
聲浪層層疊疊,連綿不絕,帶着發自心底的敬畏與尊崇。緊随其後,島外雲海間的仙界萬仙,也齊齊躬身下拜,仙音齊鳴:“恭迎鳳神現世!聖澤永駐,護佑仙凡!”
一時間,神鳳島上下,神拜、仙朝,儀軌莊重,禮數周全,漫天瑞氣為之共鳴,天地靈氣為之盤旋,山巅草木俯首,林間靈禽靜立,整座孤島沉浸在一片肅穆聖潔的氛圍之中。
鳳神愣在原地,清澈的眼眸微微睜大,手足無措,全然不懂這般浩大禮數因何而來,只能安靜伫立,怯生生又懵懂,惹人憐惜。
天帝臨霄看在眼裏,心中已然下定決斷。這般純淨懵懂、孤身無依的先天至聖,必須指派一位身份尊崇、修為高深、心性通透、能耐住性子照拂教導的神祇,專職守護照看,替她擋紛擾、教禮法、防魔界、理俗務。
他目光緩緩掃過列隊諸神,最後一眼落在躲在邊角、懶散倚雲、一臉吃瓜看熱鬧的滄珩身上。臨霄深知滄珩天賦絕世、修為深厚、地位足夠鎮場,雖生性懶散、嘴貧愛玩、愛擺爛混日子,卻本心正直有分寸,只是不愛乾活、不想擔責,恰恰是照拂鳳神的最佳人選。
天帝當即沉聲開口,聲傳四方:“滄珩聽旨。”
正在悠閑吃瓜、一心只想看完熱鬧就溜回去躺平的滄珩,驟然被點名,瞬間渾身一僵,心頭咯噔一下,臉上寫滿生無可戀。他內心瘋狂哀嚎吐槽:怎麽偏偏點我?神界那麽多老實勤快、安分守己的神不選,非要逮着我這個只想擺爛混吃等死的人薅!我只想游山玩水摸魚度日,不想當保姆、當護衛、當老師啊!
可天帝旨意當着萬神萬仙之面,根本不敢裝作沒聽見,只能慢吞吞直起身,一臉不情願地緩步上前,躬身行禮:“臣……滄珩在。”
臨霄神色肅穆,當衆降下聖旨,字字铿锵,不容推脫:“鳳神乃太陽本源獨化,天地最後先天至聖,心性懵懂無知,不谙四界禮法,孤身駐世,乾系四界氣運、魔氛制衡、輪回安穩。今朕特此下旨,命你全權負責照顧守護鳳神,常駐神鳳島左右,護其聖體安危,替她抵擋四方紛擾,隔絕閑人無端驚擾;悉心教她四界禮法、神規天道、仙凡格局、人心世故;替她打理一切俗世繁雜事端,抵禦魔界暗中窺探偷襲。自今日起,你專職照拂、守護、教導一應事宜,盡心盡責,不得有絲毫懈怠推脫。”
旨意落下,滄珩整個人瞬間蔫了,內心徹底崩潰哀嚎。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懶散逍遙、愛玩閑逛、遇事擺爛、混吃等死,不受任何約束,不擔任何繁雜任務。結果被天帝當衆強行指派,直接綁定在神鳳島,要專職守着鳳神、照顧她、教她規矩、替她擋麻煩、防魔界偷襲,等于徹底鎖住了自己的自由,往後再也不能随意游蕩、偷懶摸魚、躺平擺爛,悠閑自在的神仙日子徹底到頭了。
他臉上不敢流露半點不情願,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無奈與哀嚎,躬身垂首,規規矩矩朗聲領旨:“臣滄珩,謹遵天帝聖谕,必盡心竭力,一生守護照拂鳳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領完旨意,滄珩心裏還在不停吐槽:完了,徹底栽了,從此閑散浪子變專職看護,游山玩水的日子沒了,摸魚擺爛的自由沒了,往後只能被困在神鳳島,一邊嘴貧逗趣,一邊被迫乾活帶小孩,苦日子要來了。
天帝微微颔首,随即環視諸神仙衆,沉聲吩咐:“神鳳島劃為鳳神專屬道場,天地冊封,諸神不得擅自闖島驚擾,仙衆不得随意上門打擾;凡有閑雜事端、各方求見,皆由滄珩全權處置,旁人不得插手乾涉。爾等各歸本位,恪守秩序,勿擾鳳神清修。”
“謹遵天帝旨意!”漫天神仙齊齊應命,聲浪震徹雲海。
随後天帝臨霄率先轉身,化作一道帝光踏雲離去。諸神依次告辭,化作道道神輝四散回歸神域;仙界萬仙也躬身行禮,化作流光退回仙界結界,漸漸散去。
轉瞬之間,浩浩蕩蕩的仙神儀仗盡數遠去,雲海重歸清寧,只剩下山巅懵懂純淨的鳳神,和一臉認命無奈、內心瘋狂吐槽卻被迫上崗看護的滄珩。
滄珩緩步走到鳳神身前,表面裝得溫和有禮,心底卻滿是生無可戀,懶散性子依舊沒變,只是再也不能随心所欲擺爛摸魚。他看着眼前乾淨懵懂、不谙世事的鳳神,只能無奈認命,往後漫漫神生,只能一邊嘴貧愛玩,一邊被迫盡職責守護照顧,從此再也回不到從前無憂無慮、混吃等死的閑散時光。
晚風輕拂神鳳島山巅,金鳳冠流蘇輕顫,金紅裙擺随風翻飛,雲海悠悠,瑞氣萦繞。懵懂鳳神安靜伫立,清澈眼眸望着身前的滄珩,乖巧又茫然;而滄珩倚立一旁,外表故作沉穩,內心早已哀嘆連連,好好一個愛擺爛、愛摸魚、愛玩嘴貧的閑散神尊,就這樣被天帝一道聖旨,牢牢拴在了神鳳島,成了鳳神專屬的守護者與照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