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列神尊送狐歸 懶散滄珩厭嬌柔(2/2)
這番話語說得滴水不漏,看似懂事乖巧、感恩知禮,實則依舊帶着刻意讨好的心思,想要借着答謝的由頭,進一步拉近與二人的關系。
滄珩聞言,腳步未曾有片刻停頓,頭也不回,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擺爛姿态。他本就厭煩這些虛禮客套,更不稀罕狐族所謂的設宴答謝,滿心只有一個念頭:盡快把青兮送到青丘,交割完畢,立馬脫身返程神界,遠離這份無端的麻煩,重歸自己懶散逍遙、混吃等死的惬意日子。他索性裝作未曾聽見這番客套言辭,自顧自欣賞沿途山光水色,悠然自得,完全不接青兮的話茬,瞬間讓場面陷入幾分尴尬。
青兮臉上溫順柔和的笑意微微僵住,澄澈的眼眸裏瞬間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擺出一副受寵若驚又略帶委屈的模樣,咬着柔軟的下唇,不敢再繼續多言。她隐約察覺到這位少年尊神性子清冷疏離,厭煩旁人刻意攀附,若是再貿然搭話,只會徒惹對方反感,只能默默低下頭,收斂所有心思,安分守己地跟在身後,不敢再有多餘的小動作。
鳳沅将眼前這一幕盡收眼底,清冷的眸子裏毫無半分波瀾,絲毫沒有同情與憐憫。她太了解滄珩的性子,懶散怕麻煩,直言不諱,最厭矯揉造作與虛情假意,向來懶得應付這類刻意逢迎的人和事。鳳沅淡淡開口,語氣清冷平緩,自帶守護神的威儀,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地打破尴尬:“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送你回歸青丘,不過是順路而行,無需刻意挂懷答謝,各自安好便足矣。”
一句話直接斬斷了青兮想要借着報恩攀附關系的念想,語氣疏離卻不失分寸,隐隐透着身份尊卑的差距,讓青兮不敢再抱有多餘的奢望。
滄珩聽見鳳沅開口,這才慢悠悠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傲嬌抿唇的少女身上,嘴貧的性子瞬間展露無遺,語氣慵懶帶着幾分戲谑打趣:“還是我們小鳳凰通透懂事,不摻和這些繁文缛節的虛套。本來咱倆在神界過得好好的,每日閑來無事拌拌嘴、逛逛雲海仙山,何等逍遙自在,偏偏臨霄被我們吵得心煩,一氣之下就把咱倆打發下界跑腿,如今還要繞路送人,簡直是無妄之災,太不劃算。”
鳳沅斜睨了他一眼,眉眼間帶着幾分嬌蠻的傲嬌,輕聲反駁:“明明是你總無事生非,故意招惹我鬥嘴,才鬧得神界不得安寧,怎能全都怪罪到我頭上?”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滄珩一臉随性擺爛的模樣,毫無半點守護神的架子,順勢妥協認錯,語氣依舊散漫不羁,“等把這位小狐貍安穩送到青丘地界,咱們片刻不停,立馬掉頭返回神界。回去之後該拌嘴繼續拌嘴,該閑逛繼續閑逛,好好氣一氣臨霄,誰讓他随便折騰我們兩個。”
兩人同為三界守護神,對話随性自然,熟稔親昵,旁若無人地閑談打趣,自成一方小天地,直接将身後的青兮徹底隔絕在外,半點不給她插話融入的機會。
青兮靜靜聽着二人言談,心中已然恍然大悟,這兩位看似随性淡然的人物,竟是連天帝臨霄都能随意調侃的至高尊神,位列三界守護神之席,地位尊崇到難以想象。反觀自己方才自作聰明的故作柔弱、刻意攀附,此刻想來格外淺薄可笑,心底頓時湧上一陣局促與羞愧,再也不敢随意揣測、不敢妄動心思,只能安安靜靜跟在身後,收斂所有小心思,只盼着早日抵達青丘,體面告別。
山間清風不停,草木輕搖,流雲緩緩飄過天際,将綿長的山道襯得愈發靜谧。滄珩依舊保持着懶散慢悠悠的步調,邊走邊賞景,心裏只默默盤算着路程遠近,一心期盼早點抵達青丘邊界,完成任務,早日脫身回歸神界,繼續過自己愛玩閑逛、擺爛摸魚、混吃等死的悠閑日子。
鳳沅依舊清冷矜貴,周身鳳神威壓若有若無,寸步不離地守在滄珩身側,既防備着青兮的刻意靠近,也默默期盼着早日結束這趟凡間差事,回到熟悉的神界雲海,不必再在凡塵山野之中逗留,忍受旁人的刻意做作。
青兮收斂了所有嬌柔僞裝,安分溫順地跟在後方,不敢多言,不敢亂看,心中既有對兩位尊神的敬畏感激,也有一絲不甘與悵然,默默朝着青丘故土的方向前行。
極目遠眺,遠方連綿不絕的青丘群山已然映入眼簾,山間靈氣氤氲,仙霧缭繞,狐族特有的靈脈氣息随風飄散,近在咫尺。只需再走過這一段山道,便可踏入青丘領地,完成護送之約,也将是滄珩與鳳沅準備返程神界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