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青丘迷瘴林 鳳神施救結孔雀緣(1/2)
誤入青丘迷瘴林鳳神施救結孔雀緣
九霄天際雲海蒼茫,流霞漫卷千裏仙山,連日來仙庭上下皆是一派緊繃戒備之态。九幽方向魔氣暗湧,隐忍不發,仙魔大戰的陰影沉沉籠罩三界,卻始終沒有真正點燃戰火。天帝心中深知,僅憑九霄仙庭一己之力,難以抗衡蓄勢萬載、兵強馬壯的魔界幽魔王與幽魔神,更抵擋不住七大魔部億萬魔軍的聯手突襲。
上古仙魔紛争之時,若非各界妖族鼎力相助,仙庭根本無法穩住防線,更無法将魔族逼入九幽、封印萬年。如今局勢再臨,想要保全三界蒼生,安穩九天靈脈,就必須再度尋訪隐世妖族,請各族大能出山,結成仙妖同盟,共禦魔劫。
思來想去,整個三界之中,唯有鳳神鳳沅與冥渡神尊滄珩二人最合适擔此重任。
鳳沅乃是天地間唯一正統鳳神,百鳥朝鳳,萬妖敬鳳,天生便受妖族各族發自內心的尊崇敬畏,身份底蘊無可替代。而滄珩神尊修為深不可測,歷經萬古滄桑,走遍三界六域,熟知每一處異界通路、妖族習性、各族忌諱,加上性子看似懶散疏離,實則護短至極,有他同行護着鳳沅,路途兇險皆可安然化解。
也正因如此,天帝特意再度傳召二人至臨霄神宮,懇切托付任務,命他們依次前往青丘靈界、萬妖幽谷、東海鲛界、蠻荒古域,逐一拜訪妖族大族,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懇請各族放下隐世之心,出山聯手共抗魔界。
領了天帝法旨,收下異界通行玉符,二人辭別淩霄天宮,沒有再多做耽擱,直接駕起流雲,踏出九霄結界,朝着第一站青丘靈界緩緩行去。
青丘靈界地處九霄東南邊陲,獨立于仙域之外,自成一方天地。這裏沒有九霄天宮那般莊嚴肅穆,也沒有仙山道場那般清冷淡寂,反而是群山連綿不絕,古木參天蔽日,靈霧常年缭繞山谷之間,遍地奇花異草競相盛放,溪流潺潺,靈脈縱橫,天地間的靈氣比起九霄仙山還要濃郁數倍。
遠遠望去,整片青丘被一層淡淡的青岚霧氣籠罩,山巒起伏若隐若現,林間時不時有靈禽飛舞、小獸穿梭,一派祥和靜谧的妖族盛景。
只是青丘地域太過遼闊,外圍山林密布,岔路萬千,加上天然生出的迷瘴幻陣層層疊加,若是不熟悉路徑,即便是仙神誤入其中,也極易迷失方向,被困數日都尋不到出路。
滄珩依舊是一身素雅長衫,身姿閑散慵懶,漫不經心走在雲路之上,半點沒有身負重任的凝重拘謹。他本就不愛摻和仙庭朝堂的繁雜瑣事,若不是放心不下軟萌單純的鳳沅,不願讓她獨自踏足陌生異界,又知曉此事關乎三界安穩,推脫不得,他壓根不想離開閑雲神居半步。
鳳沅走在他身側,眉眼溫順柔軟,氣質乾淨澄澈,性子腼腆安靜,不太擅長與人交際應酬。她周身只萦繞着一層淡淡的七彩鳳光,不刻意張揚,不顯露神威,溫柔如水般裹着她纖細的身形,隐隐有淺淡鳳鳴萦繞周遭,只是聲音極輕,唯有靈慧生靈才能隐約感知。
她天生心懷悲憫,心思細膩敏感,對天地氣機、陰煞魔氣、生靈喜怒感應極為敏銳。越是靠近青丘邊界,她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便越發清晰,總覺得平靜的山林之下,藏着不為人知的兇險與躁動。
“滄珩,這裏的霧氣好濃啊。”鳳沅小聲開口,軟軟的語氣帶着一絲茫然,“看着周遭山林都長得一模一樣,我們會不會走錯路了?”
滄珩漫不經心地擡眸,掃了一眼四周翻湧的青白色瘴霧,靈識淡淡散開,便将周遭陣法紋路看透,語氣依舊慵懶淡然:“這是青丘外圍天然形成的迷瘴幻陣,借山林靈氣布下障眼法,亂人靈識,尋常仙神闖進來,少不得要被困上幾日。無妨,不用慌,有我在,慢慢走就能繞出去。”
說着,他下意識放慢腳步,身形微微往鳳沅身前靠了半步,不動聲色将她護在裏側,避開林間雜亂的枝蔓與暗藏的瘴氣暗流。他看着小姑娘怯生生蹙着眉、眼神懵懂無措的模樣,心底生出幾分柔軟,原本因奔波趕路生出的幾分不耐,也悄然散去。
二人循着玉符殘留的微弱靈光,緩步往山林深處走去。越往裏走,霧氣越是濃稠,視線被遮蔽得只能看清身前數步之遠,耳邊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還有溪流叮咚的輕響,周遭安靜得有些過分,莫名透着一股詭異。
鳳沅緊緊跟着滄珩的腳步,小手不自覺輕輕攥着衣袖,眼神有些局促。她雖身為鳳神,生來身份尊貴,可性子軟萌恬淡,向來安居閑雲神居,極少踏足這種荒僻幽深的陌生山林,此刻身處迷霧環繞的密林,難免心生怯意。
滄珩察覺到她的拘謹,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放得更柔和了些:“不用怕,只是普通迷陣,傷不了我們。就當順路逛山林,不必緊繃着心神。”
他素來不善說溫柔情話,卻習慣用行動默默護着她,一句輕描淡寫的安撫,便足以讓鳳沅安定下心神。
鳳沅輕輕點頭,乖乖跟着他往前走,緊繃的肩線也慢慢放松下來。
二人又往前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辰,就在這片死寂靜谧的迷霧林間,忽然從不遠處的幽谷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碰撞聲,夾雜着妖獸狂暴的嘶吼咆哮,還有一道少年壓抑的悶哼聲,聽着透着濃重的狼狽與吃力,仿佛正身陷絕境,苦苦支撐。
鳳沅心性本就善良柔軟,最見不得生靈受難,一聽到這動靜,立刻停下腳步,清澈的眼眸裏滿是擔憂,下意識拉了拉滄珩的衣袖:“你聽,好像有人在和妖獸打鬥,聲音聽起來好難受,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滄珩眉梢微挑,原本只想安穩穿過迷陣,盡快趕往青丘主城,無心半路多管閑事。他們此番身負尋訪妖族結盟的重任,路途本就遙遠,沒必要在半路節外生枝,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可低頭看向鳳沅眼底真切的不忍與擔憂,他終究還是不忍心拂了她的心意,無奈輕嘆一聲,一副敗給她的懶散模樣:“罷了,依你。過去瞧瞧便是,別貿然靠近,安分站在我身後就好。”
“嗯!”鳳沅立刻眉眼微亮,乖巧點頭,心底的擔憂也淡了幾分。
二人循着打鬥嘶吼的聲音,撥開擋路的藤蔓枝桠,穿過層層缭繞的迷瘴霧氣,一步步朝着幽谷深處走去。越是靠近,妖獸的咆哮聲越是狂暴,靈力沖撞的波動也越發明顯,連周遭的林間靈氣都被攪得紊亂躁動。
不多時,繞過一片參天古木,眼前的迷霧驟然散開,一片開闊的山間空地豁然出現在眼前。
只見空地中央,一名身着華貴雀紋雲錦錦衣的少年,正被五六頭身形龐大、獠牙外露、戾氣滔天的山林兇獸死死圍困在正中。
那少年生得極為俊美精致,面如冠玉,眉眼勾勒得恰到好處,自帶一股與生俱來的王族矜貴與高傲。發色泛着淡淡的琉璃青光,額間隐有一點孔雀翎花印記,身後虛空隐隐浮現半扇斑斓孔雀翎羽虛影,流光溢彩,華貴非凡,一眼便能看出,乃是上古孔雀族的王族嫡系子弟。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平日的從容矜貴。衣衫被妖獸利爪劃破幾處,發絲微亂,肩頭一道淺淺傷口隐隐滲着靈氣霞光,靈力氣息起伏紊亂,明顯損耗極大。他強撐着一身靈力,在周身撐起一道薄薄的防禦結界,堪堪抵擋着幾頭兇獸的輪番猛攻,結界靈光忽明忽暗,搖搖欲墜,已然到了強弩之末的境地。
只要再被兇獸猛攻數回合,結界必定破碎,他自身也會被兇獸重創,甚至性命堪憂。
滄珩只淡淡掃了一眼,便看穿對方的來歷與處境,語氣平靜無波:“孔雀族嫡世子孔翎,性子高傲自負,不聽族中長輩叮囑,私自闖入青丘外圍迷瘴林歷練,不慎驚擾了栖息在此地的蠻荒兇獸,被圍困在此,撐不了多久了。”
他閱歷極深,三界各族王族子弟的樣貌氣息、性情來歷,早已了然于心,一眼便能辨明身份。
話音剛落,那頭幾頭兇悍兇獸像是察覺到結界內少年靈力越發虛弱,頓時變得愈發狂暴,仰天發出震徹山林的咆哮,四肢蹬地猛地朝前撲殺而去,鋒利的利爪帶着凜冽勁風,狠狠轟砸在結界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靈光劇烈震顫,結界瞬間凹陷扭曲,裂痕蛛網般蔓延開來。
孔翎臉色驟然慘白,唇角溢出一絲血氣,體內靈力已然枯竭,再也無力催動靈力加固結界。他身為孔雀族世子,生來高傲驕傲,向來受人追捧,從未這般狼狽落魄過,此刻身陷絕境,心中又慌又不甘,卻偏偏毫無還手之力。
他緊緊抿着唇,不甘心就此落敗重傷,卻也只能絕望地閉上雙眼,靜靜等待兇獸破結界而來的重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鳳沅于心不忍,再也無法袖手旁觀,輕輕從滄珩身側踏出一步。
剎那間,天地間靈光湧動,鳳神本命天賦驟然引動天象。原本萦繞在她周身的淡淡七彩霞光,瞬間轟然綻放開來,萬丈七色流光自她周身席卷蔓延,赤橙黃綠青藍紫層層交織,聖潔磅礴的鳳神瑞氣如漣漪般朝四方蕩漾開去。
淡淡的空靈鳳鳴婉轉響起,溫柔卻極具威嚴,籠罩整片山間空地。
那幾頭狂暴兇悍的蠻荒兇獸,原本戾氣沖天、兇性大發,可在七彩鳳光與純正鳳氣的籠罩之下,瞬間像是被無形的威壓震懾,渾身僵在原地,暴躁的嘶吼戛然而止,眼底的兇戾漸漸褪去,只剩下本能的敬畏與怯懦,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鳳沅指尖輕輕擡起,一縷溫潤柔和的鳳力化作一道通透如玉的光壁,輕飄飄橫亘在孔翎身前,穩穩擋住搖搖欲墜的結界前方,替他隔絕了所有兇獸的攻勢。
她性子善良,不願輕易傷這些生靈性命,只是以鳳神瑞氣鎮壓它們的兇性,并無殺伐之意。緊接着,她紅唇輕啓,發出幾聲輕柔低緩的鳳鳴呢喃,聲音軟糯溫婉,帶着安撫生靈的天然力量。
那些蠻荒兇獸被鳳光震懾,又被鳳鳴安撫,漸漸徹底收斂了戾氣,耷拉着腦袋,焦躁地在原地徘徊了幾圈,終究不敢違逆鳳神威壓,悻悻轉身,邁着笨重的步伐,緩緩遁入密林深處,很快消失在迷瘴霧氣之中。
一場頃刻将至的兇險危機,就這般被鳳沅輕描淡寫化解于無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