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赴寒澗靈蛇 水冷淵深避紅塵(1/2)
再赴寒澗靈蛇水冷淵深避紅塵
辭別隐霧靈峰,身後缭繞的雲海霧氣漸漸被荒域長風吹散,青山靈韻緩緩遠去,腳下再度踏上蠻荒古域蒼涼的山道。
三人周身依舊萦繞着真龍神贈予的金色護體靈光,溫潤浩然,隔絕一路陰風煞氣,行走在枯山溝壑之間,安穩從容,不受周遭荒戾侵擾。
滄珩依舊走在最前方,身姿慵懶散漫,素色長袍随山風輕輕浮動,步履不疾不徐,沒有半分趕路的急切。他性子本就閑散恬淡,凡事随性而為,從不為俗事焦灼。方才順利收服雲翼羽族,于他而言不過是順路完成一樁分內之事,既無欣喜,也無波瀾。神識漫不經心往前方一掠,便穿透層層山巒黑霧,徑直探入蠻荒北域那片終年陰寒的深幽寒澗。
他眸光淡淡,語氣懶散平緩,漫聲開口:“下一站,深幽寒澗,便是玄水靈蛇族的祖地。此族居于地底寒淵靈泉之畔,世代栖息寒水秘境之中,血脈古老純正,擅控水凝冰、布寒水結界。族人天性冷僻寡言,不喜與人交集,常年閉門自守,斷絕紅塵俗世往來,最厭煩外人登門叨擾。”
他把靈蛇族的習性、禀賦、性情脾性一語道盡,通透了然,仿佛早已熟知千年,無需刻意打探,僅憑神識一掃,便洞悉一切根底。
鳳沅安靜跟在他身側,眉眼溫順柔和,聽聞玄水靈蛇族性情冷僻孤僻,心底多了幾分慎重。如今三族已訪其一,只剩靈蛇、岩熊兩族,只要順利游說結盟,仙妖同盟便徹底圓滿。她斂去心底偶爾翻湧的愧疚心緒,把所有心思放在蒼生大局之上,輕聲應道:“既然靈蛇族生性清冷避世,不喜喧嚣,我們登門之時當謹言慎行,不擾寒澗清寧。只以魔界浩劫利害相告,許諾同盟只守望、不束縛,依舊讓他們安居寒淵祖地,不必入世奔波,想來定能讓族長動容。”
她待人向來誠懇溫潤,懂得體諒隐世族群避世清修的心願,從不以勢壓人,只以大義服人,以真心待人,分寸得體,心懷悲憫。
孔翎緩步跟在最後,依舊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俊美眉眼溫潤依舊,眼底卻藏着化不開的落寞與隐忍。征途越走越近尾聲,相伴的時日也一日少過一日,他心底的不舍與悵然越發濃重,卻只能死死壓下,不敢流露半分。
他收斂心底私情,凝神思索靈蛇族性情,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有度:“玄水靈蛇族乃上古水系血脈,居寒澗、守靈泉,性冷多疑,最懼被外界牽絆,怕卷入仙魔戰亂,毀了千年寒淵修行之地。我們只需言明,同盟不強制族人征戰,只需戰時鎮守北域水脈,以寒水之力封江固隘,阻攔魔軍涉水南下,平日依舊隐居寒澗,自修自守,不受任何調度拘束。解開他們心中顧慮,結盟便水到渠成。”
他心思缜密,洞悉各族人心,一句話便點破游說關鍵,妥帖周全。只是說話間,目光總會不由自主悄悄落在鳳沅溫婉的側影上,心口泛起一縷酸澀,卻轉瞬壓下,不露分毫。
三人循着山道一路向北,越往前走,周遭氣溫越發寒涼。
原本蕭瑟的荒域長風,漸漸化作刺骨的陰冷寒氣,風中裹挾着細碎冰霧,草木漸漸枯黃凋零,地面凝起薄薄白霜,周遭山石都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冰寒之氣。遠處山巒色澤暗沉,霧氣化作寒煙缭繞,整片天地都籠罩在一片冷寂肅殺的氛圍之中,再無半點靈峰的溫潤靈氣。
行至半個時辰,前方一道幽深無底的大峽谷豁然鋪開。
峽谷深不見底,兩側崖壁光滑陡峭,通體泛着冰冷的青幽水光,谷底寒氣沖天,白霧翻湧,隐隐能聽見流水叮咚之聲,伴着一縷縷古老陰冷的水系妖氣緩緩升騰,彌漫四野。正是玄水靈蛇族世代栖息的深幽寒澗。
寒澗入口寒氣逼人,冰霧纏繞,生人難以靠近,普通妖物稍稍靠近,便會被寒澗陰氣凍僵神魂。
就在三人駐足崖邊,準備緩步踏入之時,谷底寒霧驟然翻湧,數道通體覆着幽藍鱗甲、人身蛇尾的靈蛇族人,自寒澗水霧之中緩緩浮現,懸浮半空,周身寒氣凜凜,眼神冰冷疏離,帶着極強的戒備與敵意,牢牢鎖住三人去路。
為首一名白發蛇族老族長,眉眼冷冽,周身萦繞厚重的冰寒靈氣,目光沉沉掃過三人,聲音清冷如冰珠墜地,不帶半分人情暖意:“深幽寒澗乃我玄水靈蛇族世代禁地,千年避世,不納外客,不問仙魔紛争。爾等何人,竟敢擅闖寒淵地界?”
語氣冷硬決絕,逐客之意不言而喻,周身冰寒氣場隐隐施壓,透着生人勿近的疏離與孤傲。
鳳沅上前半步,身姿端莊溫婉,周身鳳神聖光淡淡流轉,中和周遭刺骨寒意,對着蛇族族長微微欠身行禮,語氣誠懇柔和,不卑不亢:“晚輩鳳沅,遍歷蠻荒妖族,締結仙妖同盟,只為共抗日後魔界破印而出、仙魔大戰席卷三界的滔天魔禍。聽聞靈蛇族隐居寒澗,血脈古老,鎮守北域水脈,特來誠心拜訪,并無驚擾祖地之意,只想結一份守望相助之約。”
蛇族老族長眸光微凝,聽聞鳳神名號,神色稍緩,卻依舊冷淡:“我族居寒澗,守靈泉,只求萬年清修,不染紅塵戰火。仙魔大戰、同盟盟約,與我靈蛇族毫無乾系,三位請回,不必多費口舌。”
态度固執冰冷,絲毫沒有商議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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