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為媒風為聘 以魂成婚守餘生(2/2)
看不見她的身影,觸不到她的溫度,卻仿佛天地都在成全他這份執念,山河都在默認他與她的姻緣。
滄珩緩緩在主位坐下,而後擡手,對着那張空着的石凳,輕輕做了一個相扶入座的動作,溫柔又鄭重,像是她真的就坐在那裏,眉眼軟軟,安靜陪着他,同赴這場天地婚禮。
他斟滿兩杯清茶,如同交杯之禮,拿起自己那一杯,緩緩飲下,再将另一杯,輕輕放在石凳前。
動作輕柔緩慢,眉眼溫柔缱绻,像是在與她對飲成婚,共許餘生。
亭外清風拂過,卷起漫天落英,繞着亭心盤旋一圈,輕輕落在空石凳上,像是她羞澀低頭,默然應下這門婚約,應下他生生世世的深情。
遠在九霄天庭的諸神,感應到天地婚契締結的異象,紛紛遙望閑雲神居,神色肅穆,滿心悲憫動容。無人打擾,無人多言,只靜靜祝福,感念神尊情深,敬佩鳳神大義,也心疼這一場只有一人、卻定了生生世世的婚禮。
四海萬妖俯首,山林靈精靜默,凡界人間風起香凝,仿佛萬靈都在為這一場特殊的成婚大典,默默道賀,默默感傷。
自此,滄珩與鳳沅,天地成婚,神魂締約。
沒有紅妝十裏,沒有喜樂喧天,沒有新人同拜,卻成了三界最刻骨銘心、無人能拆散的姻緣。
她人已消散,留在山河風露裏;
他心已相許,守在閑雲仙居中等。
婚後歲月,依舊清寂如常。
滄珩依舊每日沏兩杯茶,坐兩人的石凳,看同一片雲,聽同一陣風聲。他依舊執掌天道,安穩三界,鎮鎖九幽,護佑蒼生,只是心底從此有了名分,有了歸處。
他不再是孤寂無牽的神尊,他是有妻之人。
哪怕世人看不見她,天地間尋不到她的形影,可在他心裏,鳳沅從未離開,一直陪在他身邊,陪着他看四季更疊,陪着他度萬古流年。
閑雲神居,從此是他與她的婚房;
山河風月,從此是他與她的餘生;
清風星月,從此為他們歲歲作證。
山河無恙,人間皆安。
天地為媒,風花為聘。
他一人成婚,許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往後千萬年,滄海變遷,世事輪回,
他永是她的夫君,她永是他的妻,
執念不散,深情不負,歲月無期,相守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