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2/2)
煙彤在他耳邊,語氣帶笑,卻滴水成冰:“我說過了,這片空間由我掌控!”
三人圍攻,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時機,虞天霖一人攻防兼備,精神卻受這空間影響。
很快被煙彤抓住機會,一掌打中後心!
虞天霖悶哼一聲,只覺得心口似乎要炸開一般,緊接着數條黑氣凝結的繩索捆住他的四肢,将他吊起。
煙彤奪到碧影簫,握在掌心端詳,這便是傳聞中的魔器,終于物歸原位了。
虞天霖将口中血沫‘呸’地一聲吐出,暗暗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此人沒有異化。鬼眸能夠致幻,她只是将自己原本的樣子隐藏起來了。
姕蕪見虞天霖被抓,凜然不懼,甚至揚着頭。他取出一把匕首,捅了虞天霖大腿一刀,道:“死到臨頭,還這麽得意!”
疼痛驟然傳來,虞天霖咬緊嘴唇,忍下痛叫,冰冷地盯着姕蕪。
姕蕪被他盯得火冒三丈,對着他的胸口又捅了一刀,扯着血肉拔出,血湧如注,飙升不止。
虞天霖臉色慘白,渾身巨顫,雪白衣衫紅了一片。但依舊沒有開口求饒的意思。
姕蕪見他一直隐忍,雙眸興奮大睜,像發現了一個好玩具,道:“看你能堅持多久!”
說罷,手起刀落,在虞天霖身上連捅了數刀!
他雪白的衣服上,血窟窿觸目驚心。
寂然和煙彤對于姕蕪的這種惡趣味習以為常,兀自商量着說:“這下取回碧影簫,同封離會和,殺光這些修士。”
“只是九嬰死了,以後我們七護法的助力便少一分。”
寂然道:“九嬰的頭顱尚未被完全砍下,我們立刻出去,說不定能救回來。”
煙彤想起九嬰的慘狀,這只妖獸好不容易為他們所用,可不能随便損失掉,說道:“好,現在就走。”
兩人擡眼一看,姕蕪手段暴戾,虞天霖渾身浴血,頭低垂下來,烏發無力地滑下肩膀,已是生機斷絕。
姕蕪這才滿意地舔了舔匕首上的血,道:“總算死了,居然能堅持這麽長時間。”
“居然沒有慘叫一聲。”煙彤眼底閃過淡淡欽佩,“倒是有種。”
姕蕪不滿道:“你誇他做什麽?”
煙彤似笑非笑,看着姕蕪醜陋的模樣,随口道:“沒什麽,只是感慨一下。”
寂然看着虞天霖全是血窟窿的身體,忽然道:“這是什麽?”
煙彤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雙眸微微睜大,道:“這是……?”
兩人語氣都很奇怪,姕蕪轉頭一看,發現虞天霖身上居然燃起了一層血色火焰,燃燒之處,他身上的傷口一一複原,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漸漸地,虞天霖的身體被血火蔓延,整個人的頭發都似乎要燃燒一般。這古怪的景象,令三人大吃一驚。
這時,漆黑如淵的空間響起了一陣嗡鳴。
沉寂千年的身體深處,被觸犯的禁忌打開了。
虞天霖被吊起來的身體後方,悄然睜開了一雙赤色巨眸。
古老、禁忌、冷酷地一雙眼睛,讓這三名魔修感到無以名狀的恐懼,竟是通通渾身顫抖起來,不斷後退!
“這、這是什麽?”煙彤鬼眸都無法壓制下去,她忽然感到眼睛一陣刺痛,撕心裂肺地尖叫出聲!
這赤色眼睛睥睨一切,注視着下方的三名蝼蟻,逐漸從黑暗中顯露魔相。
“這怎麽可能?”姕蕪震驚地瞪大眼睛,已經吓得恨不得縮成一團。
寂然不可置信地看向虞天霖,他昏迷着,身體中釋放的力量愈來愈恐怖,顫聲道:“你、你竟是……”
來不及了,也根本無從躲避。
煙彤、寂然、姕蕪的身體一寸寸被融解,在這壓倒性的力量中,絕望地消失了,沒有留下一點兒痕跡。
咔嚓——
刺耳的碎裂聲響起,裂痕在虛空中蔓延,逐漸爬滿,然後‘轟’地一聲響,這黑暗無邊的空間被破解,所有人返回了現世。
幾乎是眼前一花的功夫。
衆人甚至沒反應過來,眼前射來刺眼白光,紛紛閉眼,緩了一陣後才發現重新回到了雪地之中,疑惑不已。
“這怎麽回事?”
“我們怎麽回來了?發生了什麽?”
“那三名魔修呢?”
寒風吹來,刺骨地冷。
江與珩也是不明所以,怎麽回事?他還在想破解之法,結果一眨眼又出來了,發生了什麽?
“天霖!”
一聲驚呼打斷他的思緒,江與珩順着聲音看去。
只見虞天霖一身白衣,渾身是血地躺在不遠處,知南宗的弟子紛紛圍上去,見他這樣慘狀,大吃一驚。
葉楚仔細查看,松了口氣:“沒受傷,只是這血怎麽回事?”
左寧伸出手替他把脈,眉頭皺起,“也沒有內傷,似乎只是昏過去了。”
此刻,雪暴終于停止了,雲層間露出一些陽光。這陽光照在虞天霖昏迷的臉龐上,在鬼眸空間中那睥睨衆生,足以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消失了。
似乎只有一剎那,便回歸了他的身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