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2/2)
宋凜也想不通,對陳令儀的記憶已經是一年多以前了,那個傲氣美麗的女子究竟經歷了什麽事?如今又在何處?
兩人情緒正低落間,忽然禦劍飛來一個粉衣少女,神情惶急,喊道:“宋師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少女年紀小,匆忙奔來氣喘籲籲。
宋凜說:“別急,慢慢說,怎麽了?”
少女哭喪着臉,說:“你快去後山那邊看看,鄭師姐死了!”
落英山後山有一口井,枯了很多年,被枯藤草木遮住,都快叫人遺忘了。但今天巡山的弟子想要來這裏摘野果,馴養的一頭靈獸嗅到血腥氣,将遮掩的野草撥開,發現了井底的女屍。
很快認出,這是從小生活在落英山的鄭挽,今年才不過十九歲。
沈喚星幾人趕到時,幾名持重的女弟子早已在附近設下結界,事情尚未調查清楚,以防走漏風聲,動搖人心。
鄭挽的屍身下鋪了一層軟布,整個人身上還算乾淨,只有裙角沾了一些泥土。面容死灰,透出冰冷的感覺。
宋凜臉色難看,眉頭皺得死緊,咬着牙問:“怎麽回事?”
巡山的弟子彙報了經過,宋凜問:“有看見什麽人鬼鬼祟祟嗎?”
弟子蒼白着臉搖頭,說:“沒有。”
宋凜又問:“你們誰昨天看見鄭師妹了?她和誰在一起?”
巡山弟子又表示沒人看見。
宋凜眉頭緊皺着,心中不安。
沈喚星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人的足跡,“這裏似乎不怎麽有人來?”
宋凜道:“這裏是後山最荒僻的地方,環境也不好,師姐師妹們偶爾會來摘一些野果,平常根本沒人來的。”
沈喚星低頭看着鄭挽的屍身,問:“介意我查一下死因嗎?”
宋凜看着她,不知怎的,這位女子總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仿佛她站在這裏,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她忽略內心的感覺,道:“有勞。”
沈喚星蹲下來,掌心浮出一層紫光,從鄭挽的頭部緩緩向全身位移,靈力仔細探查她身體的每一寸,一邊說道:“外表沒有明顯的傷痕,從僵硬程度來看,死了有兩個時辰。五髒六腑都被震碎了,應該是從後背一擊斃命。”
宋凜:“你怎麽知道是從後背?”
“因為她的脊椎也被打斷了,肋骨完好。”沈喚星問:“她修為如何?比之時意,是上是下?”
宋凜斂去眼底的沉痛,說道:“鄭師妹天賦不差,平常也很努力,所以她的修為算是拔尖,僅次幾位師姐之下。”
沈喚星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宋凜觀她神情,覺得她似乎心裏有了想法,便對幾名師妹道:“将鄭師妹的屍身擡下去好生照料,這孩子命苦,無父無母,等空出時間我們将她風光葬了。”
鄭挽的人情關系不錯,巡山的幾名弟子紛紛抹淚應下。
宋凜閉了閉眼,只覺得諸多煩事,真是接踵而來。
随後宋凜幾人回了山門,将這件事告知了幾名大弟子,除了宋凜是侍候傅若華,這幾人負責管理着山中事務。得知鄭挽死亡,衆人震驚不已。
宋凜向幾人調查鄭挽昨夜動向,年齡最大的一名女弟子道:“鄭師妹昨晚和平常一樣,吃過飯後便去練功,路上我還看見她了。”
宋凜問:“她有什麽異樣嗎?”
女弟子回憶着,緩慢搖頭:“沒有,和往常一樣。”
宋凜又問了幾人,幾人都沒察覺出鄭挽有什麽異樣,她的作息和平常一樣。
她又召來其餘幾組負責巡山的弟子,得知昨晚山中一切安然,山門布下的結界也沒有被人打破的跡象。
真是毫無線索,仿佛鄭挽的屍體憑空出現在了井中。
議事堂內,就剩宋凜、沈喚星、時意三人。
時意情緒低落,流着淚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鄭師姐她……”
沈喚星看着宋凜,忽然開口:“實力在鄭挽之上的人你心裏都知道是誰?”
因為她問的這個問題,宋凜心中暗暗一驚,說:“知道。”
沈喚星沉默一會兒,說:“想聽聽我的看法嗎?”
宋凜随手布下光罩,避免談話被別人聽見,然後面容凝重地道:“你說吧。”
“這只是我的猜測,我覺得外人殺鄭挽的可能性很小。如果這個人是闖入落英山中,殺了鄭挽後完全可以将她的屍體帶走,等遠離落英山随處找個地方抛屍就可以,何必藏在井中?”
時意想了想,說:“或許他想早點讓我們發現鄭師姐?”
沈喚星緩緩搖頭:“如果是這樣,他何必藏屍?殺了鄭挽後放在一個顯眼的地方就可以。此人明顯不想讓鄭挽的屍體被早早發現,而且她的行動時間應該不多。”
宋凜問:“怎麽說?”
“如果她有充分的時間也可以将鄭挽的屍身藏得更遠一些,這裏會有人來摘野果,并不是完全沒人來。說明她當時時間不充裕,無法支撐她完成這樣的事情。”
沈喚星看着宋凜,目光有些鋒利,“你說過鄭挽修為不差,那麽是什麽人能将她一擊斃命?如果兇手不是外人,就是落英山的弟子,也就是修為在鄭挽之上的人。”
時意瞪大眼睛,“沈姑娘,你是說同門相殘?我不相信!”
宋凜眼底情緒變幻,說:“她說的對,這個可能性最大。”
沈喚星說:“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或許兇手可能是外來人,覺得麻煩就随手抛屍了。但你可以暫時沿這條線查下去,至少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沈喚星想了想,又說:“你查那幾人時,可以注意一下她們昨晚的動向,當晚有事務在身的嫌疑最重。”
宋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拱手說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