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槐(四)(1/2)
院中槐(四)
洛思茗時刻關注着柳夫人的一舉一動,柳夫人雖目光還在賬簿之上,可顯然心思并不在上面,明顯是被柯憶澤莫須有的話激怒了幾分。
見柳夫人要送客,二人也非常識趣地離開了。
從柳夫人的院子倆開後,二人在水塘邊相對而坐,洛思茗陷入了苦思,而柯憶澤則是擺弄不知從哪撿來的枝條。
沉默半晌,柯憶澤突然開口道:“你說,真的有正室夫人不在乎自家夫君娶那麽多妾室嗎?”
洛思茗正思索着府中的種種疑點,無心于柯憶澤的話,敷衍道:“許是二人之間感情并不好吧。”
府內的池邊與花園臨近,花香伴風而來,加上樹蔭,可謂是極适合休憩的場所,在此待時間長了,不免會生出困意。
“去魏姑娘生前的院落。”洛思茗想起昨夜那道殘影手指的方向,決定還是去一探一二。
二人再次來到魏姑娘生前的院落。這裏依舊是布滿灰塵,看來除了他們真的沒有人肯踏足這個院落了。
洛思茗手中羅盤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今日晴空萬裏,日光正好,但院中央的槐樹卻将陽光盡數遮擋,屋中沒有受到一絲陽光的眷顧。
“這屋子……”柯憶澤就算是再次來到這個院子,還是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了一下,“真的能住人嗎?”
女子屬陰,若想陰陽調和則需要更多的陽氣。無論是任何人,長期待在陰冷、潮濕的地方都對身體沒有好處。
柯憶澤環顧四周,再來便不難發現這座院落的構造極其簡單,猜測道:“這裏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臨時的居所。”
想起在書架上散落的那些書冊,洛思茗不禁為魏姑娘感到惋惜。柳裕雖所傳是家道中落,憑借自己的才華、本事中舉,升到如此官職。但實際上,柳裕在中舉後依舊尋花問柳,這個做法讓洛思茗深感不适。
“以魏姑娘的才學若是男子,定然早已一舉高中,只可惜是個女兒身……”洛思茗心想道。
“我想起來了!”柯憶澤聲音突然刻意小了些,說道,“好像在柳裕中舉之前也并沒有顯示出多麽淵博的才學,當時有些與他一同在書院讀過書的人還曾懷疑過他是抄襲他人以博高管換新呢!不過後來柳裕後來确實展現除了斐然的才華,他們才打消了這個猜測。”
“這我倒是沒聽說。”洛思茗敷衍地回着柯憶澤的話,又突然擡眸詢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柯憶澤被洛思茗的反應吓了一跳,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洛思茗細細琢磨着這話,原本所存的那些疑惑像是終于找到了突破口,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從一個不學無術之人變成了才華橫溢之人,任誰都會與那些人一樣對柳裕産生懷疑。
洛思茗将心中的猜測告訴了柯憶澤,柯憶澤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所以柳裕這般變化,極有可能是因為他竊取了別人的才學?這一切倒是于‘碎魂取魄’這門法術有所聯系了。”
見柯憶澤認同了自己的看法,洛思茗繼續道:“三魂七魄中有一魄主天資才學,想必取的便是這一魄了吧。”
桌上攤開的書中有用朱墨小楷認真批注的見解,書架上這樣的書不在少數。洛思茗将這一切在腦中細細整理後低垂着眼眸,她不明白究竟一個人究竟為何要做如此傷天害理之事,用一條條人命去換得別人的贊嘆。
殺人盜魂去保自己的仕途,這于情于理都是不被世間所容的。也正因如此“碎魂氣魄”才被列為禁術,難道在柳裕的眼中自己的仕途比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都重要嗎?
柯憶澤道:“那其它死去的夫人……”
“大抵都是如此吧,”洛思茗眉心緊擰,已然看透了這件事情,緩緩說道,“我之前打聽過柳裕府讀過詩書的夫人想必都已經……”
“還真是無恥之徒啊!這與燒殺搶掠的強盜有何區別!”柯憶澤一字一句像是從唇齒間擠出來的一般,“可那些夫人魂魄已碎,無法召魂便無法定罪,難道就沒有法子可以懲戒這人的惡行了嗎?”
“想必他便是知道如此才肯讓我進府來查吧。”洛思茗不禁冷笑道,“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再看如今百姓間的流傳,要不說是柳縣令玩弄了哪位姑娘的感情,害得姑娘死後化為厲鬼前來報複。亦或是柳縣令的夫人嫉妒成性,逼死了其它夫人。但若無證據,這一切也都是流傳,過段時間柳裕升遷離開這裏後,一切流言也都會随時間的推移而消失。
世間對女子成見頗深,認為女子生來便該居于家中,相夫教子,柳裕正是看中這點才會屢次對女子下手。
這些姑娘們的慘死就會像一個小石子掉入汪洋一般,片刻後水波便會消失。若不是魏老爺這般在意愛女,想必洛思茗也不會來到這裏發現一切的真相,柳裕升遷之後便會如法炮制,有将會有多少飽讀詩書的姑娘因此喪命。
“柳裕能夠如此坦然的放你進來,應當有了充足的準備,”柯憶澤冷靜下來後繼續說道,“但世上并無萬無一失之法,是咒法便會留下痕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