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事(2/2)
“法力和修為日後可以通過修煉恢複,他既是夫人的同族,我便會護着他,夫人不必擔憂。”
“就算修煉,也無法達到……”沐惜枝小聲喃喃道。
柯憶澤這一昏迷便是十日,這十日裏為了彌補柯憶澤在凡界闖下的禍事,閻王頻頻往返于凡界和陰界之間,才堪堪辦妥了一切,就連柯憶澤醒的那日他都在案前忙碌着。
“小澤?”沐惜枝手中那些藥碗,試探着向柯憶澤的方向挪動了下,“先把藥喝了好不好?嗯?”
這已是柯憶澤醒來的第三日,他這三日除了吃飯、睡覺便是坐在床上發呆,一句話也不肯說,沐惜枝不禁有些擔心。可是任憑她如何說,柯憶澤都不肯回應她一句話,只是默默地端過碗,将湯藥一飲而盡。
看着縮在角落的柯憶澤,沐惜枝第一次覺得養孩子竟如此艱難,那她腹中這個可該如何?
正當沐惜枝不知該如何之時,梁懷淵從外面跑了進來:“師娘!我回來了!”
“小淵?你這幾日是去哪了?”自打将柯憶澤帶回陰界,梁懷淵便不見了蹤影,“瞧你這滿頭的汗。”
“我這幾日……”看到柯憶澤正縮在床上,梁懷淵道,“你在啊?那姑娘已經轉世投胎了,你可以放心了。”
聽到梁懷淵的話,柯憶澤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轉頭望向梁懷淵,似是在确認他所所說的是真是假。
沐惜枝第一次看到柯憶澤對誰說的話做出這般反應。雖然不知道梁懷淵所說是何意思,但她知道他口中的姑娘對于柯憶澤而言具有不一樣的意義。
那日梁懷淵帶柯憶澤回來後只匆匆說柯憶澤因何而傷成這般,卻未曾說過事情的原委,想來柯憶澤這滿身的傷便是因為這個姑娘了。
待柯憶澤安然睡下,沐惜枝帶着梁懷淵走出屋外才問道:“小淵,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師娘,我也只是知道一部分……”
梁懷淵自小便跟在師父、師娘身邊長大,對待閻王和沐惜枝亦為父母一般,便也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然而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沐惜枝為之一顫。
“魂契……怎麽會定下魂契。”
“師娘?你說什麽?”
“小淵,你說小澤最後對那姑娘的魂魄說,要還她一個圓滿的人生?”
“是。”
“這下,便有些麻煩了。”
左右還是放心不下,沐惜枝還是帶着柯憶澤回了一趟忘川河底,不出所料地,俞念青亦被柯憶澤的“壯舉”所震驚地說不出一句話。
魂契以魂魄為引定下契約,當約定達成、願望實現,方可拿回魂魄。此乃陰界之人與凡界之人的契約,可陰界之人極少會以自己的魂魄為代價,若契約無法實現,便再也無法拿回魂魄,修為必然有損。
“所以,只有完成二人定下的魂契才能拿回小澤的魂魄?”閻王并非第一次聽說這種魂契,但卻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做。
“目前也只有這一個方法了。”沐惜枝看着一旁坐在一旁的柯憶澤,左臉發紅,明顯是被誰打過了,“小澤也是,硬生生挨下了。”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養育的孩子帶着這麽一身傷回到忘川河,俞念青怎可能不盤問一番,一邊哭一邊教訓柯憶澤。可偏偏柯憶澤又不肯認錯,便也就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嘶……”柯憶澤感受到梁懷淵上藥時力道重了些,皺眉道,“就不能輕點兒?”
“現在知道疼了?”梁懷淵道,“這可比剝離魂魄好多了,也不見你當時喊疼。”
“你!”柯憶澤已經不知道因為此時被念叨了多少回了。
別人提起尚且他能忍,但與自己年紀相仿的梁懷淵提起,還一副教訓自己的口吻,柯憶澤瞬間如一只炸毛的貓一般跳了起來,與梁懷淵扭打在了一起。
“哎!”沐惜枝見狀急忙上前阻攔,“怎麽突然打起來了!小淵!小澤身上還有傷呢!”
梁懷淵與柯憶澤可謂是不打不相識,從凡界打到陰界,卻也比任何其他情誼都要深些。
“我與阿澤在師娘的安排下成了師兄弟,”梁懷淵望着天邊,唇角微勾,似是想起了當時柯憶澤不情不願叫他師兄的模樣,“那時他可不情願得很,為此天天與我較量,打不過我才認下我這個師兄的。”
“這倒是與他初入凡界時的性子很像。”洛思茗沒想到現下看起來關系極好的二人竟還有如此過往,心中不免有些意外。
“是啊,那時候的阿澤仗着師父和師娘的寵愛,可沒少給我找事。”梁懷淵語氣無奈,神情卻并無責備,“不過這一切,從師娘死後,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