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事連(2/2)
“洛姑娘稍坐,我去沏茶。”
趁着梁懷淵去沏茶的間隙,洛思茗環顧了這個小院,卻是一個人跡罕至之地。
“你們住在此處?”
“嗯,這是師兄的住處,我本該與其他弟子住在一處的,可師兄執意我留下,再加上我本就是師兄帶回來的,斂明宗宗主便也允了。”
梁懷淵竟能讓斂明宗宗主同意自己的請求,洛思茗不禁對梁懷淵在斂明宗中的身份有所好奇。
“說回正事,”梁懷淵遞給洛思茗一杯熱茶,繼續道,“此次卻如阿澤所說,我們來凡界乃是有要事。”
“你們陰間應當不需要一個有傷在身的鬼吏來凡界查案吧?”
“此案特殊涉及陰陽兩界,不可單獨查案,需與有仙職的鬼吏同行,”梁懷淵補充道,“我的身份尚且達不到,其餘大人也不願牽扯其中,便只能讓阿澤與我同來。”
梁懷淵這般回答洛思茗到是沒有料到。畢竟柯憶澤還要管梁懷淵叫一聲師兄,且洛思茗也能感受到梁懷淵的修為遠在柯憶澤之中,沒想到梁懷淵竟毫無仙職。
見洛思茗眼神中的打量,師兄弟二人自知她心中在想什麽:“所謂仙職一事不過也是借口,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我想親自解決。”
“什麽案子與你有關?”
“你可還記得‘碎魂取魄’?”
約是在幾個月前,也就是柯憶澤和洛思茗在柳府時,梁懷淵便收到了柯憶澤在凡界發現了陰界禁術的消息,着手開始調查這件事情,順着種種跡象調查到了凡界的修仙門派。
“此事與凡界的修仙門派有關?”洛思茗回想起柳府中的種種,“那槐樹妖已被我收服,可需要我去審審?”
“此人想必教授之時用了障眼法,就算審也審不出什麽的。”
梁懷淵并非沒想過此等辦法,在凡界一路循着線索追尋卻也沒有人記得那人的樣貌,甚至對其身形都描述不一。
“還有素明當日在息念寺中所畫的符,”柯憶澤繼續道,“我當時将符咒帶出了一張交給小白帶回陰界,那符咒也并非凡界術法,也是那符咒才致使當時素淨、素明二人魂魄相融。”
“那莫非也是禁術?”洛思茗從未想過這樁樁件件的事能夠串聯到一起,“你說這并非凡界術法?可又是誰将陰界的術法帶到凡界?”
“我們曾懷疑是穆升,畢竟他是唯一與凡界有牽扯的鬼吏,”梁懷淵說起此案只覺得頭疼,“可以穆升的品階斷然無法接觸到如此高深的禁術,包括陳初意所用的吸魂之術也屬禁術之列。”
“陰界的藏書閣并無幾人可以入內,但還有一種可能,”柯憶澤手指輕巧桌面,說道,“我們所說它并非凡界術法之時就今日而言,當初陰界術法傳入凡界并未削弱其力量,并且所傳之法皆為本源功法。”
所謂本源功法即萬法之源,其中變化無數,全憑修習者參悟。
當初十大閻羅授予凡人本源功法,本是希望其能夠協助陰界追魂,并且維護陰陽兩界平衡。但随着凡人的修為逐漸增長,他們對于本源功法的參悟也更加深入。
禁術本就是由普通術法演變而來,法術起初本不分善惡,但若使用者心有邪念,便也從救人的法術變成了害人的法術。
每當使用禁術出現,凡界便會出現一場浩劫,但結局無一不是陰界之人參與,将修習禁術之人鎮壓至忘川河下。
再者這些術法本就是驅魂師的法術,如今諸多驅魂師門派都已經分崩離析并入修仙門派之中,諸多驅魂師弟子又四處散落,這些禁術也就無可查找。
“你們懷疑這些禁術是從凡界修仙者中傳出的?”洛思茗确實聽說過這等傳聞,卻沒想到竟是真的。
“起初我們無法确定這些禁術是陰界的還是凡界的,但畢竟凡界的法術施咒方式與陰界有所不同,便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
梁懷淵将所查到的蛛絲馬跡回禀了閻王,并請願親自前往凡界調查這件事情。可陰界諸仙均有職務在身,而此案由涉及甚廣,不可由梁懷淵一個人調查。
“索性我還在養傷,此次只是探查,再者我也是禁術的親歷者,便陪師兄來了。”
以洛思茗的才智,能輕易便能猜出此次仙門大會并非偶然:“那此次仙門大會與你們有何乾系?”
“凡界修仙門派四散,難以查探,我們便想到将其聚集在一起,或可看出些什麽。”梁懷淵道,“我之前在凡界探查時曾借用過斂明宗弟子的身份,此次便也就繼續用了這個身份,阿澤也就随着一起入了斂明宗。”
“斂明宗怎會聽你們的召開仙門大會?”
“托個夢便好了。”
陰界的鬼魂若是有什麽事情想要傳給深處凡界的家人便會以托夢的方式告知,斂明宗宗主師從一名驅魂師,與陰界間的聯系更強些,閻王便用托夢的方式囑托他召開仙門大會,召集各大宗派前來。
若說是別人托夢便也不足為懼,可是閻王親自托夢對于一個驅魂師來說可是莫大的威壓,因此斂明宗宗主就算再頂着宗門的壓力,也強行将這仙門大會開了起來。
斂明宗宗主便也是一月前開始陸續給各大宗門傳訊,共邀前來,但這突如其來的大會總要有一個召開的由頭,也能吸引授予禁術者出現。
“斂明宗宗主知道召集這些人不容易,便在夢中問師父該以什麽作為由頭,”梁懷淵說起此事只覺得當時的決斷太多草率,“我們便商量以一門法術為誘,說是在大會的比法中拔得頭籌便授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