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提(2/2)
“這位小友,你我二人可是在何處見過?”
“靈虛道長,在下柯憶澤,未曾見過道長。”
一颦一笑均與記憶中有所不同,靈虛便也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又攀談了幾句便分別了。
回到客房後,洛思茗言語試探道:“師父可是見過他?”
“應當不是我所想的那人,”靈虛垂眸,手中撚着珠串,“那位大人不可能會在此處的……”
大人?這個稱呼惹得洛思茗有所疑惑。
修仙者自古不涉及朝堂之事,師父所說絕無可能是朝堂中的為官者所稱的“大人”,但又有何人能被師父稱為大人呢?
“說起來我所說之人也與你有關,你可還記得你小時候生的那場病?”
洛思茗怎敢忘記,小時候尚未有意識,但聽師父提起過,那場高燒幾日不退,藥石無醫。靈虛雖看出此病乃是惡鬼纏身所致,可無論他們如何嘗試,每次将惡鬼驅散後都會有新的鬼魂纏上。
也正是這場病讓洛思茗渾渾噩噩的病了大半個月,險些要了她的命。就在衆人以為再無辦法時,洛思茗的病卻一夜之間好了。而靈虛為此也一夜白頭,對外只是聲稱是自己請了位高人治好了洛思茗的病。
“師父你從不肯跟我提起那位高人,也不讓我去尋他。”
“并非為師不讓你尋,只是那人,你尋不到的。”
見靈虛一臉惋惜,洛思茗猜測道:“莫非那位高人已經?”
“并非,”靈虛以前不肯說只是覺得洛思茗年紀尚小,現下提起此事告訴她也無妨,“那位大人非凡界之人。方才我見那位少年雖戴着面具,與那位大人容貌有七八分相似,才會認錯。”
并非凡界之人?洛思茗便知靈虛或許并未認錯:“他可是來自陰界?”
“此事你切莫宣揚,那位大人當時如此做也是逆天而為,莫要牽連他才好。”
逆天而為,救她性命……這樁樁件件讓洛思茗更加确認靈虛所說的那位高人就是柯憶澤。而柯憶澤此次來凡界容貌與在陰界有所不同,言語和舉止均有所改變,靈虛自然認不出。
“是,師父。”
話雖如此應下,可洛思茗轉身要去找柯憶澤問個明白。不過仙門大會召開在即,斂明宗內弟子各個忙碌不斷,就連柯憶澤這個入宗門不久的都忙的見不到人影,洛思茗轉遍大半個斂明宗都未曾找到他。
尋找無果,洛思茗最後來到了柯憶澤所住的院落,瞧見了正趴在樹上曬太陽的沐瑾:“你可知柯憶澤去了哪裏?”
見是洛思茗,沐瑾坐起身回應道:“兄長跟師兄去忙了,你找他可是有事?”
“有事要問。”
“什麽事啊?說不定我知道呢?”
沐瑾所說也不假,少說她也出生了數千年,更是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柯憶澤身邊,對于她兄長之事想必也是有所了解的。
“十幾年前,柯憶澤可曾來過凡界?”
“十幾年前?”沐瑾未想到洛思茗竟會問起如此久遠之事,“那時你尚未下山歷練,兄長也并未來過凡界。”
“沒來過?”
“不過十幾年前,”沐瑾似是想起什麽,一個縱躍跳到洛思茗身旁的石桌上,“我記得或是那個時候,兄長生過一場大病,惹得父親和師兄都急壞了,不過他自己不怎麽當回事,反倒安慰起父親和師兄了。”
十幾年與神仙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此間事情沐瑾不可能悉數記得,可若是什麽大事她定然是有印象的。
“那幾年兄長身子虛弱極了,若非師兄從旁協助,想必他書案上的卷宗又要成堆了。也不知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就連父親和師兄都不知道。”
見洛思茗不回應,沐瑾舔着自己的爪子,道:“你怎麽想起問十幾年前的事了?可是聽說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來了而已。”
白色的貓毛在陽光的照射下泛着光彩,惹得洛思茗伸手揉了下沐瑾毛茸茸的腦袋
“別摸!”看着自己梳理好的毛又被洛思茗摸亂,沐瑾不禁揚了揚爪子,“你若有事找兄長,我等他回來讓他去尋你便好。”
“不必,我晚上再來尋他吧。”
此時正值正午,陽光刺眼,沐瑾一臉奇怪地看着洛思茗離去的背影心中浮現了一個令她自己都有些震驚的猜測。
洛思茗突然提起十幾年的舊事,而那時恰好柯憶澤也出了事,沐瑾可不相信這所謂沒由來的詢問。
“難道兄長哪那次生病與她有關?”沐瑾趴在坐上,回憶着所說的話,“怪不得兄長什麽都不肯跟父親和師兄說。若是說了……這姑娘還真不好說能不能安穩地活到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