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谷影(一)(2/2)
趁周圍人沒有注意,梁懷淵又悄悄往洛思茗手中塞了一張符:“此符你拿好,如此我就算不在你身邊你也可與阿澤傳信了。”
“多謝。”洛思茗接過紙符,小心翼翼地将它收了起來。
不等洛思茗再與梁懷淵寒暄,一個洪亮的聲音由高臺處傳來:“諸位小友,此次仙門大會是希望衆道友能有坐而論道,談論術法,以提高自身修為。”
“我等也知少年心性,論道确實乏味,不如打一架來的痛快,”此話一出,院中響起了一陣哄笑,“我斂明宗也為各位少年英豪備下了一展身手的機會!斂明宗後山鎮着諸多惡鬼,屆時我等會布下結界,将惡鬼放出,供各位狩獵!名曰獵魂!”
“獵魂将于午時開始,有意參加者可于巳時在此彙聚,會為各位發放信號煙,以備不時之需!獵魂多者為勝,我已備下重禮贈予勝者!”
說話者正是斂明宗宗主,所謂重禮正是閻王托夢贈與他的秘法,洛思茗對于此也算是心知肚明。在場衆人聽聞無不躍躍欲試,一來是為了一派宗主所說的重禮,二來也是不想丢了自家宗門的臉面。
在平日裏雖是宗門會派弟子下山處理各類鬼怪之事,但終究是少數。過于弱小的鬼怪并無須費力,過于強大的鬼怪就算修煉幾年或許都碰不上一個。
在仙門大會中竟有如此活動能夠一展身手,更能夠幫助自己在衆宗門中揚名,何嘗不是一件妙事。
因此,就算面對持續了兩個時辰地枯燥論道,各宗門弟子卻也是群情激奮,看似在坐而論道,實則心中早已跑出去十萬八千裏了,更有甚者悄悄說起自己今日的雄心壯志。
洛思茗并無心聽他們吹噓,她對于所謂勝負輸贏向來不在乎。但一旁的林逸鳴卻新鮮得很,自然而然了加入其中,和衆人攀談起來。
洛思茗見梁懷淵也無心聽道,悄聲問道:“柯憶澤獵魂也不來嗎?”
梁懷淵沒想到洛思茗會在此時跟自己搭話,神情一滞。他們之前也未想到斂明宗宗主會如此快地舉行獵魂,便也沒和柯憶澤商量過此事。
“宗門自是希望派修為高者前往,斷不能露怯。阿澤……或許會想辦法混進去吧。”
凡界修仙門派衆多,無名小派也不在少數。各門派若想在此次仙門大會中立勢揚名,便少不了讓弟子中能力出衆者參與,以期拔得頭籌。
“以柯憶澤的能力,就算不靠法術也足以在斂明宗中立足吧?”
之前在與陳初意對峙時,柯憶澤尚且不依靠法術便能躲過陳初意的招數。柯憶澤的身法和劍法想必較梁懷淵也差不到哪裏去。
“但斂明宗畢竟是修仙門派,修為、法術也不能全然抛下,”梁懷淵對洛思茗的說法很贊同,神色凝重,“況且阿澤身上的傷還未痊愈,貿然動武許會牽動舊傷。”
“我會想辦法混進去的。”柯憶澤的聲音傳來,“傷的事無須擔憂,劍還是拿得起來的。”
此次獵魂衆弟子均會全力以赴,是最好找到使用禁術者的機會,他們斷不能放過。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再想找人便難上加難了。
洛思茗對于柯憶澤的傷其實還是心有餘悸,卻也知曉他們此行的目的。她瞥了眼一旁被激起士氣的林逸鳴,心生一計:“你是否可僞裝成其他人?”
“或許可以?你有主意了?”
“我下午可将林逸鳴鎖在房內,你變作他的樣子混進去。”畢竟洛思茗并不放心林逸鳴參與這次行動,以他的個性,高低得惹出些事來。
“且不說其他人是否看得出來,你師父那關都過不去吧?”柯憶澤的聲音透着無奈,“若被認出來,便不好辦了。”
獵魂參與的衆年輕弟子,門派長老同樣會通過境象觀察。且不說柯憶澤尚且無法使用法術,就算能用法術,馭霄宗的法術他也無法短時間熟練掌握。
若僅使用劍招便更容易被靈虛道長發現,那時柯憶澤的身份又怎麽能護得住。此舉無疑是平添煩惱。
“變幻的話……”柯憶澤靈光一閃,“或許我能變成靈寵讓師兄把我帶進去!”
各門派中圈養靈獸的不在少數,若是身形小巧的靈寵不僅行動自如,還善藏匿,可謂是最佳選擇。
柯憶澤敲定主意便辦:“我去找小瑾,看看她能不能辦。”
沒有法術,柯憶澤就算是變幻容貌都得依靠別人。若非如此他也不必戴面具這麽麻煩了,單依靠容貌變幻便足以更換十幾個身份。
“師兄!”柯憶澤的聲音消失一段時間後再次傳來,“沐瑾不見了!”
柯憶澤一直坐在院中未曾進屋,沐瑾的屋門自梁懷淵離開便一直緊閉,絕無從門溜出的可能。
“不見了?”梁懷淵一聽急忙想往回跑,卻被洛思茗拉住示意他此時還不能離開,“怎會不見?早上不是還在院裏嗎?”
“我就說怎麽這麽久都不見她動靜!”柯憶澤細想沐瑾進屋後越發覺得不對勁,找遍全屋,柯憶澤都沒有找到沐瑾的身影,視線最終落到了半開的窗戶上,“屋內窗戶是開着的!她定是跑出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她能跑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