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鬼(一)(1/2)
仙門鬼(一)
“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受師命所托,洛思茗送柯憶澤出門也算是終于等到一個說話的時機。
二人在靈虛面前并未顯得十分熟絡,刻意避開了眼神接觸,生怕靈虛看出些什麽。聽着二人間的交談,洛思茗千言萬語壓在心間,卻在靈虛面前不敢問出口。
“若只是壽元有損,我尚可有解決之法。”柯憶澤從洛思茗的神色中看出了憂心之色,“生死簿可改,但他的修為……”
凡界之人何時誕生于世,又何時辭世離去均記錄于生死簿之上。陰界鬼吏來凡界收取魂魄也均以生死簿為準則,而柯憶澤身為判官正掌管生死簿。
除卻壽命,凡界修仙之人無不在意自身修為,修為高低便決定了能否飛升成仙。如此費心費力,損失了修為不說,到時也未必會被那些弟子記得他的好。
“要不還是我……”柯憶澤還未開口就被洛思茗一個眼神制止了。
現在柯憶澤能想出的辦法無非就是他替靈虛去召魂,若是放在以前洛思茗定然會同意,可如今柯憶澤身上新傷、舊傷都未好全,此法又何嘗不會于他有害。
“此事涉及陰界,未嘗不可一試。”柯憶澤的神色倒不似玩笑。
“然後你再躺上幾天?”
“有師兄在,耽誤不了正事。”
“你之前說我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你又何嘗不是?”
“正如你之前所說,職責所在,避無可避。”
二人慣會用對方的話來嗆人,卻也都默默地放慢了步伐,似是多走一會就能有什麽更加穩妥的辦法一般。
雖值深秋,可正午的陽光總是刺眼的。柯憶澤習慣于待在陰界,平日來凡界有意的總會避開陽光。現在的日光讓他感覺到有些許不适,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要不我來?”洛思茗久久不開口,一開口就讓柯憶澤心中一顫,“我是否可用陰界的法術?”
“以你的修為,陣法還未完成便已經沒命了。”
“可我體內有你的魂魄。”
剛想反駁,柯憶澤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二人之間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原本直射的日光被雲霧遮住,留下了一片陰影。
此法并非不無道理,洛思茗體內的魂魄将她與柯憶澤之間緊緊綁在了一起,柯憶澤的一部分法力也随之附在魂魄上。
按常理來講,洛思茗完全可以施展陰界之法,但會造成何種後果是他們所不知道的,畢竟陰界從未有過此種先例。
“你或可借用體內我的魂魄之中的法力可,”柯憶澤沖破法術禁制無法動用法力,但若是借洛思茗之手施展,又何嘗不是一種辦法,“但我不知會發生什麽。”
“所以你們是想要借洛師妹的手施展陰界召魂之術?”梁懷淵聽了二人的想法沉思道,“可陰界從未有過此等先例。”
“但典籍上曾有過記載。以洛思茗可調用我魂魄之力僞裝成我,或許可行陰界之法。”柯憶澤記得自己曾在哪個典籍中看到過這種方法,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哪本典籍了。
“這樣既可以借我師父的名義召魂,又可不損我師父的修為和壽元,也算兩全之法了。”
二人一唱一和所說句句有理,起初梁懷淵對于他們所說并不贊同,卻拗不過柯憶澤的哀求
見洛思茗急匆匆地離去,梁懷淵打趣道:“你何時這麽在意一個凡人的安危了?”
與他們這些陰界之人而言,凡人不過是千百年歲月間的匆匆過客。更何況是靈虛這種只與柯憶澤有過兩面之緣的人,可能此次之後便不會再見了。
“我需要他幫我守着洛思茗,”柯憶澤并不打算瞞着梁懷淵,“而且,她很在意她師父。”
自打洛思茗從聽說柯憶澤要将召魂的重任交給靈虛後面色便沉了幾分,柯憶澤一眼便能察覺。于洛思茗而言,靈虛不僅是她的師父,更是從小将她養大的人,早就如家人一般。
靈虛已經為自己消耗了十年壽元,不知折損了多少修為。若是這次再是如此,雖是為了凡界安危,可她終究是不願讓靈虛冒這個險。
“今夜召魂必是在所有門派長老面前,你可有應對的法子了?”
召魂一事需以靈虛名義,洛思茗作為靈虛親傳弟子,随行自是理所應當,但柯憶澤是斷然不可能出現在衆人面前的。
“我已将洛思茗體內那縷魂魄與我魂魄相連,洛思茗伴在靈虛身側,我自可以此悄然行事。”
柯憶澤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打算,也已将所有部署告知了洛思茗,只需靈虛配合行事便好。
“那今夜召魂時你便站在我身側,”柯憶澤的狀況梁懷淵并不放心,“若是有任何不适記得跟我說。此舉的後果你我二人都無從知曉,定然要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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