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熄(四下)(2/2)
“那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先回答你的問題。”相比于柯憶澤,黑袍人的行為舉止倒是友善得很,“我是在上次忘川河異動時跑出來的。”
“異動……是那次?”
“不錯,那次沐惜枝法力已然不足,我便趁她不備擺脫了忘川河的禁制,當時她有所察覺卻也無心無力去管我了。”黑袍人似是并不害怕柯憶澤會将它再抓回去,回答并無隐瞞,“那現在是不是該我問了?”
“你問。”
“那個洛思茗,跟你是什麽關系?”
柯憶澤眉尾微不可察地一跳看着眼前的人,他還以為這人要問什麽重要的事,沒想到竟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朋友。”
“朋友?”
“不行?”
“可以,”黑袍人聳了聳肩,“該你了。”
“你布下這法陣,目的究竟是什麽。”
“為了幫你。”
“幫我?”
“是啊,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黑袍人将手放在心口,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不過原因我還不能告訴你。”
“你想通過耿溢之讓我想起曾經的事情吧?”柯憶澤從看到耿溢之記憶的那一刻就已經發現了自己與他之間經歷的重合。
最重要之人因自己而死……若說不同的就是耿溢之一心想要複仇,将怒火和仇恨一直壓抑在心底。而柯憶澤只是一心想要完成花兒的願望,護着洛思茗完成她的一生。
“聰明,不過輪到我來問了,”黑袍人歪頭問道,“你對洛思茗就沒有一點兒別的念想?”
“你問的問題都好生奇怪,”柯憶澤沒想到這人會關心這等事情,“沒有。”
“沒有?”
“沒有。”
回答完這個問題,二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黑袍人似是憋不住了,笑聲回蕩在洞中。
柯憶澤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打量這人。身形于自己相似,聽聲音應當也是差不多的年齡,他從未在忘川河底見過這樣的人。
不過柯憶澤也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了,将昏迷的弟子用法術收入了囊中:“我不會如你所願像耿溢之一樣去複仇,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好,那我祝你接下來一切順利。”
“你什麽意思?”柯憶澤原本離開的腳步一頓,轉頭問道。
“我記得失蹤的一共有八個人吧?”黑袍人假意數到,“你以為我設的陣法除了你,他們能解開嗎?”
聞言,柯憶澤的嘴抿成了一條直線,其它的話他可以不信,但這句話他不得不信。若是其它被擄弟子處也是這個法陣,那便只能他親自去解決。
“不勞你費心,我自會解決。”
“自然,還得有勞判官大人親力親為,解開這些法陣。”
“你布下想這些法陣就是為了讓我解開它們?”
“可以這麽說,我是專門為你布下這些的。不過判官大人,已經三個問題咯。”黑袍人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柯憶澤嘴巴微張,沒想到這個無聊的游戲還在繼續:“那就當我欠你三個問題。”
“好,我會記得的。”
起碼這人看起來現在并不會出手傷人,柯憶澤身上尚且有傷且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去解決,沒有時間和他糾纏。而且這人能夠布下如此棘手的法陣必然修為不低,若是現在硬碰硬也得不了什麽好處,只能從長計議。
柯憶澤語氣兇狠:“下次見面便不會如此饒過你了。”
“我很期待和你的下次見面,”黑袍人語氣期待,“不過下次見,可能要很久以後了。”
“我勸你不要做一些無謂的事,”柯憶澤對黑袍人這副有恃無恐的态度心中不免有些氣憤,“我會親手将你封印回忘川河底的。”
“好,我等着。”黑袍人倒似在哄一個孩子,“你若想找我,我會出現的。”
柯憶澤的每一句狠話都好像打在棉花上,讓他心中不免有些不爽,頭也不回的離開的山洞。
黑袍人目光一直停留在柯憶澤身上,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洞盡頭:“我會等着你來找我的,小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