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熄(五)(2/2)
“可說你是被邪祟影響才傷了這些弟子。”洛思茗所說的話也不假,柯憶澤确實是被影響才出手打傷了這些弟子。這個說法起碼不至于讓柯憶澤受到多麽嚴重的懲罰。
“你若是如此說我下次可就再難出來了。”
對于斂明宗宗主的性子,柯憶澤算得上是了解一些,若是自家門派的弟子因為這個原因而受傷,他可是丢不起這個人,多半會以學藝不精、還需修煉的理由将他留在宗門內。
梁懷淵一眼便看出柯憶澤心中已有想法:“那你說如何?”
“要不,”柯憶澤頓了一下,讨好地笑道,“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別的地方?”
“除了耿溢之不是還有七名弟子嗎?去他們那裏看看?”
“別的地方有其他門派的弟子前往,他們自會解決。”
“他們解決不了,”柯憶澤語氣嚴肅了幾分,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這件事,他們解決不了。”
“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麽?”想起柯憶澤剛才在洞中的眼神,洛思茗心中明朗,“你剛才是不是見到那個黑袍人了?”
“是。”
“他還跟你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柯憶澤一五一十地将黑袍人與自己之間的對話複述了一遍,唯獨跳過了黑袍人問他的兩個問題。
洛思茗将信将疑道:“就這麽多?”
“就這麽多。”
三人陷入了沉默,若是黑袍人真的有意挑起柯憶澤心中的仇恨,應該選擇更加隐蔽的方式,而不是讓他們現在就發現了他的目的。除非在這之下他隐藏了更深的謀劃。
“不行,”梁懷淵想不通這一切的原委,卻也不能放任此事不管,“你不能再在凡界待着了,你現在就和我回陰界找師父商量這件事。還有你的魂海,需要跟師父确認才好。”
“那剩下那些被擄走的弟子怎麽辦?”
場面再一次陷入了寂靜,如果黑袍人所說的是真的,柯憶澤離開那些弟子必然會被困死在法陣之中,直至被強烈的情緒填滿而失控。但若真放任柯憶澤去處理此事,且不說梁懷淵自己現在也受了傷,若是那個黑袍人半路殺出,他們是斷然打不過的。
“師兄放心,我不必親自處理,這裏不是還有一個人選嗎?”
順着柯憶澤的目光,梁懷淵看向了洛思茗,二人的視線都聚集在洛思茗身上。洛思茗眉尾輕挑,沒想到這事最終還是落回了自己身上:“可是那個法術我并無法施展。”
“法術可以根據凡界驅魂師的施法習慣和法術特性進行修改,”梁懷淵确實覺得自發可行,“不過洛姑娘當真可以嗎?”
“畢竟她體內有我一部分的魂魄,那縷魂魄跟我有所聯系,只要我在附近就并無大礙。”柯憶澤還往洛思茗的方向挪了挪,用手肘碰了碰洛思茗,“剛才不就順利解決了?對吧?”
洛思茗看得出柯憶澤是想留下來,剛才也确實沒有出現什麽意外,便也點頭肯定了柯憶澤的說法。
“留在凡界可以,但現在必須給師父傳信問清楚你魂海的事情。”梁懷淵的語氣不容置疑,“這些弟子也不能留在此處,我需得将他們送回去,随後便去尋你們。洛姑娘,煩請你看好阿澤。”
“你們要去哪!”原本被支開的沐瑾拖着躺在地上的聞遷回來了,一聽到柯憶澤他們要走,也不管聞遷的死活就奔了過來,“帶着我!”
梁懷淵一把揪住了沐瑾:“你跟我回斂明宗。”
柯憶澤尚且有洛思茗管着,沐瑾可是個沒人能管住的主兒。黑袍人所謀之事尚且不清楚,梁懷淵讓柯憶澤留在凡界已然是最大的退讓了,沐瑾現在必須離開這裏。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必須跟我走。”
“哎!兄長!哥你幫幫我!”沐瑾被梁懷淵拽走,還不忘叫柯憶澤幫幫自己求情。
可柯憶澤現連在自己都快自身難保了,又怎麽顧得上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沐瑾被梁懷淵帶走,裝模作樣的招手告別。
“接下來我們去哪?”竹林中一時間只剩洛思茗和柯憶澤兩人。
自從上次柳府之後,二人許久沒有單獨行動過了,倒是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現在先去找哪個與他們都是一樣的,洛思茗也沒有眉目,反倒是柯憶澤提議道:“逸鳴被你們宗門的一位師兄拉走了,要不先去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