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亂(三)(1/2)
驚恐亂(三)
“災星”兩個字在安靜的空間中太過刺耳,鞏心生的身影輕微抖了一下,濕漉漉的眼眸擡起看着洛思茗和柯憶澤,小聲嘟囔道:“我能聽得到。”
明明在外面還在不斷地躲着想要靠近他的人,在魂海中竟是絲毫不躲,聽到柯憶澤如此說他也并不氣憤。洛思茗和柯憶澤四目相對,明白了些什麽。
“這些事情,你都知道?”只是猜測,因此洛思茗說話有些遲疑,也并未點明是什麽事。
“如果說的是他們都管我叫‘災星’的事,我知道,”鞏心生将頭偏向一邊,雙臂将自己又圈得緊了些,“我已經習慣了,不就是倒黴些嗎……”
“那其餘的呢?你師父為什麽對外說你……”
“都是假的,假的。”鞏心生打斷了洛思茗的話,前半句是在反駁,而後半句則似是在對自己低語。
明明對于自己被稱作“災星”的身份都并沒有反感,反而一提到他的師父空覺道長便如此激動,這反應也不免讓人多想些什麽。
柯憶澤蹲下身,目光直視着鞏心生怯生生的雙眼:“你在害怕?怕你的師父?”
“我、我才沒有在害怕!”雖然嘴上這麽說,鞏心生對上柯憶澤目光的一瞬又迅速躲開,“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裏?”
“說了這麽久才想起來問這件事嗎?”柯憶澤覺得有些好笑,歪頭看着鞏心生,一個心思浮上心頭,“我們其實是想借你的嘴讨點兒好處,怎麽樣?要不要幫幫我們?”
突聞此言,洛思茗都未料想到:“他都說是假的了,你怎麽還!”
“他說是假的就是假的?”柯憶澤雙手環胸,嘴角揚起一抹笑,“不試試怎麽知道真假。”
“好處……”鞏心生默默念叨着,将臉埋在臂彎中,“我能給你們什麽好處?我害的人難道還不夠多嗎?”
洛思茗也蹲下身,語氣卻比柯憶澤友善許多:“那明知如此,你師父為何又要如此對外宣稱?”
“難道我就想那樣嗎?”這話似乎觸到鞏心生的逆鱗,眼睛猩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還不是那人……”
“那人?空覺道長嗎?”
見兩人執意探究,鞏心生才意識到自己無意間說了什麽,搖頭小聲念叨着“不能說,不能說”,又将自己向角落縮了縮。
當事者閉口不談,洛思茗和柯憶澤面面相觑,既沒有辦法逼鞏心生說出一切的緣由,又沒有什麽途徑能夠将一切事情通過其他方法搞清楚。
“現在怎麽辦?”洛思茗意識到此事定然與空覺有關,可自己又對之知之甚少。
“問我也沒用,我也沒辦法。”雖說查過有關鞏心生的事,但柯憶澤對此也并不知全貌。
一個屋子裏三個人各自陷入沉默之中,鞏心生縮在角落頭撇到一邊不肯分一個眼神給面前的二人,洛思茗沉思着有什麽辦法能夠搞清楚這一切的始終,柯憶澤則是在屋裏到處翻來翻去。
“這就是個普通的柴房啊,”柯憶澤翻翻找找許久最終得到了這個結論,“這個門、這個門也打不開啊。”
柯憶澤試圖打開柴房的門,任憑他怎麽拽和推,門都始終不動,就如同被封死了一般。
“別費力了,這個門打不開的。”鞏心生默默開口道,“這裏的門窗都被我封死了。”
“你為什麽要将這裏的門窗都封死?”洛思茗順着他的話問下去,現在對于他們而言,鞏心生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一個線索。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鞏心生将下半張臉埋在臂彎中,聲音悶悶的,“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在害怕。”
“你在害怕什麽?”柯憶澤長舒一口氣,放棄了繼續和門較勁,“你不是都習慣了嗎?還有什麽可害怕的?”
“不一樣的,”鞏心生瞥了眼柯憶澤,“我自己倒黴是自己的事,如果連累別人......我會過意不去的。”
“你倒是心地善良,”柯憶澤索性坐在了鞏心生一旁,後者本來向再向後縮,結果已經到了牆角縮無可縮,只能盡可能地不與柯憶澤觸碰,“只要你不說些不吉利的話,那不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是這樣沒錯......”
“那你在怕什麽?”
鞏心生再次陷入了沉默,似是在掂量自己是否能夠說出那些話。
看出他的顧慮,洛思茗低聲安慰道:“沒事的,這裏除了我們二人沒有別人,你盡可将你想說之事都說出來。”
對上洛思茗澄澈的雙眼,鞏心生緊咬着嘴唇。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件事呢?可他心中還是恐懼,恐懼他說出這一切的後果。
洛思茗見鞏心生還是不肯開口,索性換了一種問法:“那你不需要說什麽,我來問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好嗎?”
鞏心生猶豫片刻點了點頭,擡眼看着羅洛思茗,模樣人真極了。
“你是知道自己所謂出口成真的能力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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