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亂(五)(1/2)
驚恐亂(五)
是夜,林逸鳴看着遠處一步三回頭的鞏心生,心存疑慮道:“讓他自己回去真的沒問題嗎?”
“他畢竟也是修仙者,一般人奈何不了他的。”洛思茗眼神也注視着鞏心生離開的方向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等他回去還有咱們師父會幫他,等這裏的事情解決,咱們也可以回去幫他。定然不會讓他再受空覺的威脅。”
“嗯!像空覺那般的惡人定然會受到懲罰!”林逸鳴原本低落的語氣變得乾勁十足,“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他的身世,世間竟然真的有出口成真的人存在啊!”
“機緣巧合而已,他降生時恰逢極陰之時,擾了他的運勢。”柯憶澤湊過來插話道,“有得必有失,雖說這确實害他在少年時坎坷至極,可待他至中年後,路便會順遂許多。”
聽聞,林逸鳴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回過神卻不滿于柯憶澤貿然插嘴自己和師姐的交談:“我和師姐說話,何須你來插嘴?”
“逸鳴。”洛思茗沒想到林逸鳴對柯憶澤的态度還未改變。
她之前看着林逸鳴天天和柯憶澤談天聊地,很擔心林逸鳴會被柯憶澤的話騙的團團轉。現在雖然林逸鳴不信他的話了,但二人的關系并沒有緩和到正常的情況,這卻讓她頗為頭疼。
柯憶澤似是對林逸鳴的态度并不意外,反而笑道:“你這個問題你師姐也不知道,我解答你的疑問又有錯了?”
“就算師姐不知道又怎樣!我就算得不到答案,也不需要你來回答!”
“好好,既然如此,下次我便不插話了,讓你永遠也得不到答案。”
“你!”
洛思茗出言及時打斷了二人即将開始的争吵:“逸鳴,別吵了。我和他有事要商議。”
“師姐!”林逸鳴一臉委屈的看着洛思茗,見師姐不肯松口,轉眼又瞪着柯憶澤,眼神威脅他不要輕舉妄動,步伐緩慢地離開了。
柯憶澤目送着林逸鳴離開,轉頭問道:“找我有什麽事?”
“關于鞏心生的事,”對于鞏心生,洛思茗自然會鼎力相助,可她并不确定是否真的能成功,畢竟空覺在修仙界尚有一席之地,她需要确保鞏心生一定會與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上。
“他心中的恐懼已經徹底消除了嗎?”
“人心中恐懼怎麽會輕易消除得了。”柯憶澤聽到洛思茗的話,低頭輕笑道,“世間人心中所存的最多的情感,便是恐懼。憂慮思索時恐懼未來,喜悅歡呼時恐懼物極必反,只要活着便會有畏懼之物。人因恐懼受到傷害選擇憤而怒吼,因恐懼他人而選擇黯然悲傷。”
“所有的情緒背後都是對外界和自身的恐懼。恐懼是不會輕易展露,深藏在每個人心底的角落,被表面的其它情緒掩蓋着,也不易被外人發現,甚至有時自己都發覺不了。”
“你問我,鞏心生心中的恐懼是否消除,我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亦不知你所問的答案。”
“他心中應當還有對失去父母和死亡的恐懼,這會影響他接下來所做之事嗎?”
“我不知道。”柯憶澤如如實回答道,“畢竟人心難測,誰都不知道他會為此做出什麽。”
恐懼的破解之法唯有直面恐懼,當你不再恐懼它的時候,那麽情緒便會随着時間慢慢淡化。
但很少有人敢于直面心中恐懼,能避則避倒像是一個完全之法。可就算這般,人生百年,又有誰真的能躲得開呢?
“或許時間會磨平一切吧。”洛思茗長嘆一口氣,自知關于凡人情緒之事自己定然不必柯憶澤了解,轉而問道:“那空覺的事,你們可會介入?”
柯憶澤自然知道洛思茗口中的“你們”指的是什麽,反問道:“為何要介入?這是凡界之事。”
“可空覺害死了那麽多人。”
“那你這麽說因戰争身亡的人更多,難道我們便要介入嗎?”
“難道那些冤死的魂魄不歸陰界管嗎?”
“已死之人的冤情陰界自然會給他們機會申訴,可你怎麽知道他們一定是冤死的呢?”
洛思茗張開嘴卻沒有說話,柯憶澤的話說的并沒有錯。那些人為何會找到空覺,又想要實現什麽,她都不得而知。
“你所說的,我見的不比你少。”柯憶澤笑道,“你可知我為什麽突然去找司命查鞏心生?”
能夠在陰間知曉鞏心生的事那必然是有凡人相告,洛思茗猜測道,“你已經遇見過因空覺而死的亡魂了?”
“嗯,兩年前就已經有亡魂在判官府控訴了空覺的種種罪行,我也順着他所說的查了下去。”
“可是查到了什麽?”
“查到了他口中所謂的‘冤情’。此人活着時是一介商販,只因與對手有金錢上的矛盾就找到了空覺,希望那人身敗名裂。”
“他的願望确實實現了,對手身敗名裂、妻離子散,險些自戕。”
“那為何是他先到的陰界?”
“自然是有人告訴了他的對手關于空覺的事,那人便也找到了空覺,散盡家財,與他魚死網破。”明明是凡界人人皆會唏噓之事,到了柯憶澤口中反倒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貪得無厭的人終會自食其果,害人終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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