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生悲(三上)(2/2)
“你要乾什麽?”
“把你做餌,引人入局。”黑袍人坦然道,“說起來這人還與你有些淵源。”
“淵源?若非馭霄宗的師弟師妹,其餘人與我又能有什麽淵源。”
“他啊,”黑袍人故意停頓了一下,餘光關注着餘子潭的神色變化,“與你的身世有關。”
“你、你知道我的身世?”
餘子潭平日裏除去在宗門修煉,便是下山游歷。他走過無數名山大川,試圖在這片土地上找到自己家人的蹤跡、找到自己的根,可十餘年,毫無結果。
餘子潭聽到黑袍人如此說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懷疑的,但語氣還是平緩了下來。他自知自己的修為不如這人,與其撕破臉,不如拖延時間等待援手。
“知道,而且知道的不算少。”
“那我是誰?家在何處?父母可還健在?”
餘子潭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黑袍人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沒有回答任何一個。他盤腿坐下,的手撐在地上,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地面,似是并不會輕易講這些答案告訴餘子潭。
“你确定要知道嗎?”
“什麽?”
“我知道你找尋了自己的身世十餘年,可你真的能夠承受得了嗎?”
“我只求知道自己的根源,無論身世如何,這都是我無法改變的。”
“你倒是坦然得很,”黑袍人輕笑出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向餘子潭靠近了幾步,“希望你知道後,也能如此坦然。”
餘子潭本能地向後躲去,可黑袍人的手如同烏雲般壓了過來,遮住了餘子潭眼中僅有的光。如此同時,一段餘子潭從未有過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之中。
面前的河流寬闊而洶湧,點點浮光躍然河上,随着波濤起伏。在餘子潭的視線中,一名男子站在河邊,發絲随風而動,平靜着注視着眼前的河流。
二人之間距離甚遠,餘子潭只覺得這人的側臉似曾相識,卻沒有任何的印象。就在他以為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畫面時,河中浮現出一個人影,是一名青衣女子。
二人相對而立,起初并沒有交談。但不知是誰先打破了平靜,二人間開始了激烈的争吵。
“魂魄”、“忘川”、“凝結”……餘子潭依稀間只聽到了這幾個詞語。青衣女子似是很不滿男子的做法,一巴掌扇在了那人的臉上,便轉身離去。
就在餘子潭以為男子也要離開的時候,河岸狂風大作。男子的周身形成了一股氣旋,将河中的卷起彙集在男子手中。
那河水似是有生命一般,繞着男子身邊轉了個圈,才乖乖的停在了手掌之上。男子的眉心彙聚處些許金光,漸漸與手掌中的河水交融。
男子緩緩将河水向上托去,河水浮動在空中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形。這人的身形和容貌餘子潭再熟悉不過了,正是自己。
在餘子潭的震驚中,河水從成年人的身形緩緩縮成了一個嬰兒的身形,回到了男子的手中。
男子将嬰兒抱在懷中,轉身面對餘子潭的方向。餘子潭這時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樣,正是柯憶澤,但眉眼間更為舒展。
餘子潭愣怔在原地,這原來就是他的身世。一個被柯憶澤用忘川河水和自身法力捏造出來的人。不,或許自己連一個人都不算。
柯憶澤面色并不好看,略顯蒼白,眼眸低垂,溫柔地看着懷中的嬰兒,手上輕柔地拍打着。
不知為何,柯憶澤口中說的話雖輕,餘子潭卻聽得一清二楚。
“餘子潭,”柯憶澤懷中的嬰孩熟睡着,一雙小手緊緊地抓住柯憶澤的手指,感受着周身僅剩的溫存,“我把你送到凡間,送到她身邊。那樣你應當比她年長一些,應該算是她的兄長了。”
“記住,要替我,好好護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