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難(四)(1/2)
滅門難(四)
“師父!”原本正在亭中獨飲的靈虛被林逸鳴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手中一抖,杯中茶水飛濺了出來。
畢竟洛思茗她們盡盡離開一天,沒人料想到他們能夠回來的如此訊息。不過這也只有洛思茗一行人才清楚,若非柯憶澤帶陰界鬼吏提前查清了一切,僅憑他們幾人斷然是不可能如此短的時間內查清一切。
無論是馭霄宗還是江湖中的其它修仙門派都在等着他們傳信,若有所需再派其他弟子過去幫忙。但他們幾人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回到了馭霄宗內,甚至還帶回來兩個人。
“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靈虛低頭清理着衣袖上的茶漬,沒有看到來人。
而在他擡頭看到柯憶澤的一瞬,手中又是一顫,杯中僅剩的茶又撒在了衣袖上。
洛思茗極少看到靈虛如此慌亂的模樣,眉尾輕挑。看來除了餘子潭,靈虛也記得柯憶澤。雖看出靈虛瞞着自己,洛思茗卻也默默忽略了此事。
“斂明宗內除了出門歷練的弟子和宗主孟明息都已經喪命了。”
靈虛自知失禮,撣去衣上的水珠,輕咳道:“查清便去同你師伯說,來我這裏做什麽?”
“來托師父收留兩個人,”洛思茗退後一步,露出身後跟着的二人,“柯憶澤和沐瑾,我們在外結識的友人。”
“友人啊……”靈虛佯裝喝茶以掩蓋自己的心虛,卻忘記杯中已經無茶可喝了,尴尬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道,“既是友人便是馭霄宗的客人,暫且在院中住下便好。”
“多謝道長收留。”柯憶澤言語間疏離,似是真當靈虛不認識自己。
靈虛點頭回禮,随即一掃之前的尴尬神色:“你們在斂明宗可查到了什麽嗎?”
“我們懷疑斂明宗滅門與宗主孟明息脫不開乾系。”
“明息兄……我與他并不算熟絡,但你們師伯與他少時便相識,不過也是許久不曾聯系了。你們可以去問問。”
“等他們來找我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正在靈虛說着的時候,靈霆便已經踏進了廳中。從洛思茗一行踏入馭霄宗後靈霆便收到了消息,當知曉他們先回到了別院,靈霆便也動身來了。
柯憶澤刻意低下頭行禮,避開了靈霆的目光。靈霆輕哼一聲,徑直走向靈虛身邊的位置坐下。
“你們查完回來竟不直接來尋我,倒是跑你們師父這裏來了?”靈霆看似臉色嚴肅,但語氣中卻帶着些打趣的意味。
“他們這不是剛回來嗎?先回來告訴我,省得我擔心。“靈虛給靈霆倒了杯茶,聽出靈霆并無責怪的意味。
“你就知道給他們開脫,分明是怕我怪罪他們把外人帶回來了吧!”
靈霆不似靈虛見過柯憶澤,洛思茗生怕其當他是可疑之人,急忙解釋道:“師伯,這兩位并非可疑之人……”
“這是你師父的院落,留什麽人你師父說了算,與我何乾?”
聽聞,洛思茗懸着的一顆心落了下來。她這位師伯礙于宗主的身份常年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好在還算是好說話。若是齊言長老,斷然是不可能将柯憶澤和沐瑾留下的。
“你們剛才說到了什麽?孟明息?”
“是,斂明宗內弟子慘死,而唯獨尋不到孟宗主的屍身,弟子便鬥膽有了猜測,”洛思茗将在斂明宗的所見所聞盡數告知了靈霆,“師伯對孟明息可有了解?”
靈霆思索了半晌:“我與他算是年少相識,當時不比你們現在年紀大多少。當時他修為并不比我高,在斂明宗內算得上籍籍無名。不過後來不知怎得成了斂明宗的宗主,便也就失了聯系。”
“不過說起來他的修煉也算是突飛猛進了,若非上次仙門大會我在閉關,定是要去與他敘敘舊。”
靈霆還在回憶着年少時山下游歷的種種,可洛思茗幾人已經注意到了其中的怪異之處。
若孟明息真如靈霆所說的那般修為不濟,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達到如此修為,更不可能坐上斂明宗宗主之位。除非他在成為宗主之前便已經從莫江蓠手中拿到了禁術,靠禁術提升了自己的修為。
餘子潭:“宗主,你可還記得明息道長是何時成為斂明宗掌門的?”
“大概十幾年前吧。我也記不太清了,當時誰都沒猜到一個籍籍無名之人能夠成為斂明宗的宗主。”
若非知道禁術之事,任何人聽到這番傳奇定然是要驚嘆一番的。從籍籍無名到一派宗師,怎麽聽都是一段傳奇之路。
洛思茗思索着,無意間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柯憶澤。只見柯憶澤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敲擊着桌面,目光卻看着門外,似是在等着些什麽。
順着柯憶澤的視線向門外看去,洛思茗只看到了空蕩蕩的院落,只有幾只鴿子在院中走動。
再回神,洛思茗注意到柯憶澤眉眼微動,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手指也停止了敲打。趁着衆人不注意悄悄退出了屋子。
索性有餘子潭在,洛思茗也無需在場,便跟着柯憶澤出了屋子:“你去哪?”
“找人。”
“誰?”
“你跟來便知道了。”
柯憶澤一路輕車熟路走到了馭霄宗的大門處,洛思茗甚至懷疑他并非第一次來這裏。直到柯憶澤腳步停在了門口,洛思茗才看到門外此時正站着一個人,手裏拿着一副卷軸,焦急地來回踱步,可見這就是柯憶澤要找之人。
可此人焦急之色,柯憶澤卻并沒有出聲,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人。那人似沒注意到二人的存在,嘴裏還念念有詞。
“天天找我,天天找我,也不知道哪有那麽多事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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