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情(一)(1/2)
往日情(一)
可這聲呼喚并未得到任何回應,床上的人兒眼睑微動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那張蒼白的面容上眉頭緊鎖,看起來痛苦極了。
緩步靠近後,洛思茗仔細端詳了半天,這眉眼分明就是柯憶澤無疑,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一副重病纏身的樣子。難不成又是莫江蓠搞得什麽把戲?
“道長?”一旁小厮焦急的聲音将洛思茗的思緒喚回,“道長,您快看看我們公子吧!”
洛思茗小心翼翼地探上床上人兒的手腕,脈象無力、若有似無,仿佛随時會消失一般。
“我家公子這病是從娘胎裏便帶有的。大人和夫人是老來得子,公子可是他們的命根子,您可一定要救救公子啊!”
小厮的聲音在耳邊盤桓,而洛思茗探着柯憶澤的脈象,眉頭越蹙越緊,也愈發覺得柯憶澤的病有些奇怪。
細細盤問下她才得知,所謂娘胎裏帶的病之前也不過是身子弱了些,不能着風也不能長時間活動。而今日的症狀是從幾月前才開始的,莫名的發熱,有時會長時間昏迷不醒,更甚時會咳血。
自幾月前發病後,府中請了無數名醫醫治卻仍不見好轉,甚至愈演愈烈,有加重的跡象。而“洛思茗”就是這時才到鎮上知曉了這一切,見夫人愛子心切,便答應來府上看一看。
洛思茗腦海中隐約浮現了幾日前自己知曉此事後的細節:“你們公子已經這樣幾日了?”
“這次已經昏迷三日了,中間也醒過幾次,但每次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你們公子不像病了,”洛思茗口中念叨着,眼神始終未從柯憶澤身上移開,“倒像是……中了邪。”
夫人聽了洛思茗所說兩眼一翻,險些昏了過去,聲音顫抖:“我兒前幾日都未曾出過門,怎會中了邪啊!”
“并非不出門便不會中邪,公子身子本就比常人弱些。男子本屬陽,但公子陰氣更盛,也便易招惹些邪祟。”
“道長!”夫人不顧洛思茗阻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您救救我兒吧!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若是他沒了,我也不活了!”
“夫人您快請起。”洛思茗欲将其攙起,夫人卻不肯從,她也只得答應道,“我也只能盡力而為,先驅散他身上的邪祟。至于他的病,只能等他醒來再說。”
見洛思茗如此說,夫人又連着磕了幾個響頭,忙不疊問她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但洛思茗只是吩咐驅散了房中的人群,只身一人與柯憶澤面面相觑。
床上的柯憶澤還在昏迷,雙眼緊閉,呼吸沉重,看起來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
“等你醒來,或許才能知道這是哪裏了。”
雖說不明所以,但這一切比洛思茗想得要順利許多,柯憶澤身上的邪物并沒有很強,她輕易的便能夠将其驅散,但後者卻還在昏迷之中。
“燒已經退了,不過公子內裏虧虛,還得幾日才能醒來。”洛思茗把脈也只懂得些皮毛,只能依稀辨認出些許病症。具體調理之事還得靠郎中,她也因此落得清閑。
夫人千恩萬謝,非說洛思茗是府上的恩人,要等柯憶澤醒來後親自與她道謝,硬要留她在府上安心歇息。而洛思茗本就想等柯憶澤醒來,便也卻之不恭。
“想必道長就是家母所說給小澤醫治的恩人吧?”洛思茗剛從屋中出來,一道聲音自洛思茗身後響起,令她頗為熟悉。
洛思茗轉過身,與其四目相對:“餘師兄?”
“果然是你啊,思茗。”餘子潭從背影便認出了洛思茗,見到她此等反應才更加确定。
洛思茗難得在此看到一個熟人:“你為何也在這裏?”
“我只記得莫江蓠好似要自毀魂魄,我便沖向你們二人,一眨眼便已經在這裏了。”
洛思茗思索片刻:“那這裏想必應當是莫江蓠的魂海了。”
他們曾看過柯憶澤帶回來的俞念青和莫江蓠的命簿,對其中他們的身世也有印象。
俞念青是家中幺女,上有一個哥哥,父母恩愛,家族勢力龐大。
洛思茗能夠隐約猜出,莫江蓠将他們三人拉入了她的魂海,并在她的記憶中重現當年之事。三人也分別對應着記憶中的角色,這都與這裏的一切對上了,唯有一件事與命簿不同。
“餘師兄,你在這裏扮作什麽角色?”
“按他們所說,我應當是柯憶澤的遠方表兄,這幾月來此暫住。”
“那便不對了,青姨分明有一位兄長,而柯夫人卻說柯憶澤是家中獨子,這與命簿并對不上。”
為何魂海中的場景會與記憶有所偏差?難道是莫江蓠的記憶出了差錯?可如此重要的往事,莫江蓠又怎會記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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