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情(三)(2/2)
“這藥真是一日比一日苦了。”柯憶澤随手拿起桌上的饴糖,“你要吃嗎?”
“不了,”洛思茗無心于其他事,“你在那屋中可發現了什麽?”
“那草屋與尋常的屋子沒什麽差別,只是藥草味重了些。”
這幾日柯憶澤天天喝湯藥,房中日日有人熏香,他對藥草的氣味可謂是相當靈敏了,甚至依稀能夠嘗出湯藥中的某幾味藥材。
“屋內也确實堆了些草藥,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無非就是一些常用的藥材。”
“別的呢?”
“別的便沒有什麽了,屋內的床鋪好似昨夜都未曾動過一般,這二人也不似是私會的模樣啊。”
就在洛思茗和柯憶澤二人了無頭緒時,房門被敲響了。
“誰?”洛思茗守在門後,柯憶澤警惕地問道。
“我。”餘子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二人才長舒一口氣。餘子潭進門後便急切的問道:“怎麽樣?昨夜有什麽異常嗎?”
柯憶澤和洛思茗四目相對,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一臉同情的看着餘子潭。
“你們倆,這是?”餘子潭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難道我昨夜真的出門了!”
“不僅出門了,還去見了一位姑娘。“你們二人可是待了一夜啊,天邊微亮才不情不願的分開。”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柯憶澤所說卻也不假。
“什麽!”餘子潭驚呼出聲。
他從小便在馭霄宗中修煉,見過最多的女子便是師門中的師姐師妹,哪怕出門在外也盡可能和男弟子同往,怎麽會和一位陌生女子孤男寡女的在屋中待上一宿呢。
“餘師兄,你別聽他胡說。”洛思茗瞪了柯憶澤一眼,“你對昨自己做了什麽可有記憶?”
餘子潭見柯憶澤憋笑的樣子,便知道自己被耍了卻也不想跟柯憶澤計較:“沒有,我就如同睡着了一般,一睜眼便已經是寅時了。”
看來從餘子潭口中是無法得知什麽線索了,洛思茗才将昨晚發生的所有事還有柯憶澤在房中的發現告訴了餘子潭。
餘子潭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竟與一名女子單獨在屋中待了一夜,神情有些呆滞,愣愣地坐在桌前。
柯憶澤的手在餘子潭眼前晃了晃:“不就是單獨待了一宿嗎?不至于吧?”
“怎麽不至于!萬一!萬一……我可是連女子的手都沒牽過!”
“你之前不是心悅洛思茗嗎?難道就……”
話還沒說完,柯憶澤就受到了洛思茗一計手刀,吃痛地捂着胳膊:“你不至于這麽大勁兒吧!我好歹還是個病人!”
“病人?我看你現在好得很!”洛思茗神情不耐看着柯憶澤,轉而說道,“我跟着那個姑娘進了城,見她進了楊氏布行。”
餘子潭記得他們二人在城中打探消息時見過這家布行:“這楊氏布行在城中生意不錯,我記得府中的許多衣服便是在那裏訂的。
看年紀,應當是楊掌櫃的女兒。但城中傳聞楊家女兒體弱多病,很少出門,又怎會與你在城外相見?”
洛思茗和餘子潭聊起此事便停不下來,而柯憶澤對府外的事情又一問三不知,只得百無聊賴的坐在桌前聽二人說話。
“那姑娘警惕的很,現在也不知道她是否每日都回去城外,也不好打草驚蛇。”
“當務之急是要知道昨夜在屋內發生了什麽,但此事只有那位姑娘知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卻始終繞不開那位姑娘,如今所有線索都集中在了楊姑娘身上。楊姑娘因病不常出門,接近她便是難上加難,更何況是從她口中套出線索。
“若想知道這一切,只能從她身上下手了。但要如何去見到她?”
“要不我去試試?她肯在晚上與我見面,說不定會見我。”
“那姑娘很警惕,若是你貿然前往,說不定會惹她懷疑。”
“那該如何是好啊?”
二人的讨論陷入了僵局,屋內重新恢複了寂靜。柯憶澤趴在桌上擺弄着幾塊饴糖,時不時還往嘴裏丢一塊,直到沒有聽到他們說話聲才直起身。
左右見他們沒有再想開口的意思,便分別給他們倒了杯茶:“要不,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