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寂靜夜血染前路(1/2)
第九十一章寂靜夜血染前路
四娘看到裏正暴打阿爹,除了拼命的掙紮,拼命的呼喊,沒有別的辦法!她恨自己的弱小也在恨意之中生了妥協的念頭。
但馬上她就清醒了,阿爹阿娘吐出的鮮血讓她清醒的!白日裏命令惡奴下手重傷阿娘的正是錢氏,此刻看着阿爹阿娘口吐鮮血露出得意笑容的人也是錢氏!多少清白女子送進他錢家府門不知生死!
她的妥協換不回任何的東西!妥協後只會任人欺淩,被人欺淩之後定會被遺棄在某個角落或是推入更深的火坑之中,所以她不能妥協。
若阿爹阿娘今夜死在這兒,她一定會追随阿爹阿娘去的,等到了陰間冥府一定求陰司大人看在她們一家三口未做過惡事的份上再判她們一家三口輪回團聚。
四娘的阿娘雙眼紅腫,臉上、身上都是血、都是傷,雙眼因傷勢過重差點都睜不開了,她望着眼前一簇又一簇的爝火,望着對面被惡奴緊緊抓住手腳苦苦掙紮的四娘······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知道四娘因看着阿爹阿娘受重傷而痛苦,也知道四娘因為阿爹阿娘不願獨自離開,但父母愛子,必定傾其所有,若錢氏用自己來威脅女兒,那她就親手為女兒除掉這份威脅,她偏頭看一眼自己的丈夫,想要在死望一眼自己愛的人,二人四目相對,心有靈犀,在彼此滿是血污的臉上望向對方的眼底。
裏正瞧着他二人含笑對望的模樣,一口痰吐在四娘阿爹身上,說二人一把年紀還做這苦命鴛鴦的模樣!
裏正只打到氣消之後,讓二奴将這對滿身血污的夫妻丢在路邊,丢在一塊兒,畢竟平日裏有來往,總是有點情分在的,就不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了。
惡奴便将這對夫妻丢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旁,四娘的阿爹在大石塊下摸索,終于摸到了一塊鋒利的石片,而四娘的阿娘在倒下的時候使出全部力氣靠在丈夫身上,悄聲在丈夫耳邊說了‘木簪’二字。這是她頭上僅有的唯一的一根木簪子,這根木簪子是她的丈夫折下桃枝細細打磨之後送給她的,她的丈夫每年都會送一根這樣的木簪子給她。
丈夫緩緩的将頭靠向妻子的腦後,用嘴将那根木簪子叼出,低頭吐在手中交給妻子,此時錢氏和裏正的目光都聚在四娘身上,沒看到他二人的動作。
雖然也想快一點了結,但奈何都受了重傷,行動遲緩。二人緊握住對方的手,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将木簪插到了自己的脖頸中、将石片深深地劃過自己的脖頸!
二人在閉眼之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四娘只是一個分神,與裏正和錢氏争辯的時候,再擡眼就看到自己的父母脖頸上湧出鮮血!她呼喊着阿爹阿娘的名字,眼淚奪眶而出,拼盡全力掙紮着。
起初裏正和錢氏不在意,等聽到四娘的哭聲與之前不同後,立馬轉身一看,瞧見四娘的父母倒在了血泊中,二人的脖頸汩汩流出鮮血!一個的脖頸上插着木簪,一個的脖頸上劃出駭人的裂口······
即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二人的性命,況且二人此前已受了重傷,眼下必死無疑。
錢氏眉頭微皺,沒想到這趙家夫婦性子剛烈,果斷乾脆,本來他還想用趙家夫婦的性命迫使四娘妥協,讓四娘低眉伺候他,現在看來這想法是行不通了,想要馴服四娘,看來還得用棍棒,他鄙夷的看了一眼趙家夫婦的屍體!
空曠的山谷中傳來四娘凄厲的喊叫聲,一聲連着一聲,悲聲引得山中的飛禽走獸悲鳴。
但就在錢氏和裏正注意力都在趙氏夫婦身上時,自那惡奴中穿過一瘦小的身影蹿到錢氏的背上,死死的用手臂箍住錢氏的脖子,另一只手上還有一柄細小的短刀,抵在錢氏的脖頸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而且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趙氏夫婦的屍體上,不妨有人暗中偷襲,等聽到錢氏的嚎叫聲時,那些惡奴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待在錢氏身邊的裏正也被來人一腳踢翻在地,裏正再擡眼時就看到錢氏的脖頸上抵着一把短刀!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但四娘反應很快,在谷中還回蕩着她的哭聲時,她就已停止了哭泣,睜眼望着那個偷襲的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兩日失蹤的六娘!
六娘穿着單薄的衣裳,衣裳上都是一道道的血跡,發絲淩亂,腳上沒有鞋襪,都是血,雖是憔悴,但雙眼卻異常的明亮!
而就在惡奴手足無措的當兒,四娘立刻掙脫開惡奴的束縛,從地上撿起一柄短刀,一刀插在錢氏的左臂上,錢氏吃痛大喊,她立刻抽刀轉至錢氏身後,用刀架在錢氏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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