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2/2)
“所以,你為了錢嫁給他?”唐梨眯起眼睛看着常歡。
“不單單是為了這二百兩,他在城裏還有一處宅院,值六百兩,其餘金銀細軟也值個七、八百兩銀子。”常歡嘆氣,“要是沒人繼承,那不就都得充公?”
“所以,你為了他的錢,跟他成了親?”唐梨的圓眼睛眯成一條細線,略帶鄙視的看着常歡說,“居然還是冥婚?你可真行啊你!”
“我只是有點動心,但老宗主他說不要白不要,充公了就都沒了,所以我才……”常歡垂下頭,無奈道,“我想着一成親就喪偶,我還是單身,跟以前沒啥區別,就答應了。我也沒想到開山他能夠活着回來啊!”
“重點來了,錢呢?”唐梨看着他問,“我記得你是個爛賭鬼,這錢該不會全都進賭場了吧?”
常歡縮着身子不敢去看唐梨的眼,沒有否認。
後山,懸崖邊……
“你是說,你和常歡花光了蔣開山所有的錢?”飛鷹喃喃道,“我記得蔣開山很喜歡錢,平時很節約,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一心只顧着攢錢。他要是回來了,能放過你們?”
“怎麽能叫我和他花光了所有的錢?呃,好吧,我花了一部分。”雲七擡眼望天道,“常歡輸掉的比我多,而且我也不是亂花,我只是……”
“只是全部花給绛花樓的花魁了!”飛鷹感慨,“你們兩個真厲害!一千六百兩銀子足夠一大家子過十年,你們居然兩年就給花光。真不愧是好兄弟,一個賭,一個P……”
“別說的那麽難聽,我那是救風塵!”雲七急了,“我跟常歡怎麽一樣?我、我就算逛青樓,也還是個好人!”
“別好男人不好男人的了,你先想想蔣開山回來後你怎麽向他交代吧!”飛鷹木然道,“單憑你的話還能在蔣開山手下過上幾招,加上常歡就只有挨打的份兒。我事先說好了,要是他揍你們,我一定不攔着。”
“啊?”雲七叫起來,“你也太不仗義了吧?”
內庭,學齋裏……
“哇靠,你們兩個好厲害,真就一個銅子兒都不剩啊?”唐梨也是驚了,她看着常歡說,“他要是回來了,你要怎麽交代?”
常歡愣怔半晌,突然站起身,撲通一下跪下,抱住了唐梨的大腿。
“宗主大人!”常歡眼淚汪汪,從下往上可憐巴巴的看向唐梨,哭泣道,“您看我這渾身上下只有這張臉還算值錢,到時候他要是打我,您別讓他打臉,行嗎?”
美人楚楚可憐,叫人心動。唐梨無奈答應:“好吧,如果他聽我的話,我就叫他別打臉。”
兩個時辰後……
“什麽聲音?”
神器認主之後,唐梨總覺得自己的五感都變得更加敏銳,哪怕是風聲稍有變化,她也能察覺出不對。
現在這股邪風着實不對,真的不對。
響聲越來越大了,唐梨下意識往門的方向看去,她手指頭禁不住一抖,一個“六”眼看要寫成,結果歪在了一旁。
“寫字要專心,你們……”
趙綠卿喝着茶,話說到一半,一股邪風猛地一震,把他手裏頭的茶杯“啪叽”一下全打翻在他的膝蓋上。
唐梨還未回過味來,便看到一股熟悉的、幽藍的光打她面前飛過,“咣當”砸在了常歡的書案。
那是一把斧子,一把斧刃閃着血光的斧子,這斧子現在正深深嵌在常歡的書案內,只聽得“滋溜”一聲,常歡的書案便斷成了兩截。
“媽呀!”常歡連滾帶爬的躲在了唐梨的身後。
那把斧子閃了兩下藍光,忽的又飛了回去,接着便傳來一下一下的腳步聲。
這場景,唐梨都禁不住有點哆嗦!
門簾一撩,外頭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身高體壯,裸着上身,腰上系着一條苦茶,兩條腿露在外面,鞋子也沒穿,和全果也差不多。
媽呀!這陣勢!
唐梨再大着膽子仔細看去,他這一身的肌肉溜光水滑,寬肩背闊大長腿,八塊腹肌獵豹腰,身材是沒得說,但這膚色像是在田裏十年曬出來的,黑黃锃亮,頭發更是亂得好像一窩草,鴉雀見了能直接做窩!
臉上五官倒是清晰端正,黑色眼眸深邃,濃眉入鬓,勉強也能算個帥哥啦!但他這表情實在是吓人,兇悍逼人又苦大仇深,仔細看吧,還能看出一點點委屈!
哦?他一手拿着兩把斧頭,另一只手裏還拎着一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怎麽看着像是雲七啊?
“阿歡……”只聽雲七虛弱地說道,“快逃……”
常歡吓得臉色慘白,揪着唐梨的衣服、抱着唐梨的大腿哭道:“宗主,救我!”
唐梨也想救他,不過來不及了。
只見蔣開山将斧子和雲七丢到一旁,一把拽過常歡就是一頓好揍!那真是砂鍋大的拳頭往身上招呼,打得常歡一陣慘叫……
唐梨想起自己答應過常歡,也不能光看着不動彈,只得開始勸架。
“等一下,蔣開山,別打——別打臉!他只有臉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