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2/2)
眼瞅着蔣開山還在怒火朝天的抓常歡,吉良跑過去說:“開山,我是吉良!你還記得我不?”
“當然記得,敘舊的話要等會兒。”蔣開山現在眼裏只有常歡,滿腦子都是要揍他。
吉良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我現在是雲廷衛廷尉總管,既然你活着回來了,那兩年前給你的撫恤金二百兩需要還回來。”
蔣開山一聽,整個人都僵住了!
“啥玩意兒?要我還錢?”蔣開山憋紅了臉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還有剛才你打破的門。”吳大監也湊了過來,看着蔣開山說,“那扇門很貴重,要五百兩銀子。”
“什麽?五百兩?你不如去搶!”蔣開山這樣說着,卻停住腳步,把斧頭收了起來。
畢竟再弄破什麽,他是真的賠不起了。
“常歡,過來!”
唐梨沖常歡招招手,被吓得夠嗆的常歡馬上湊了過去,躲在了唐梨身後。
“開山啊,你看這樣如何?我給常歡他安排一個職位,每月給他發月錢。”唐梨摸了摸常歡可憐巴巴的小腦袋說,“以後他的月錢全歸你管,他要花多少再跟你要,行不?”
“也就是說,他賺的錢都歸我?”蔣開山摸摸下巴,算了算賬說,“宗主啊,他欠我一千六百多兩銀,這要多少年才能還清?”
“那不都是我花光的,還有雲七……”
常歡說了一半,被蔣開山逼人的眼神擋了回去。
“一千六百兩,那就算一半,是八百兩。”唐梨算了算,八百兩,真是好大一筆錢。
她當初在外庭做竈婢的時候每月月錢才二錢銀子,算一算,要還清八百兩銀子,要三百多年……
媽呀,她也想揍常歡一頓了!
“徐掌事!”
徐掌事趕忙走上前行禮,問道:“宗主,您有什麽吩咐?”
“雲庭有什麽職位是他能乾的?”唐梨指了指常歡。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忍不住看向常歡,露出了略顯尴尬的表情。
“你就說雲庭都有什麽職位,月錢多少錢。”唐梨無奈。
“內庭女官和侍女皆要求家世清白、容貌俏麗,并無适合常公子的職位。外庭嘛……”徐掌事接過身旁女侍中遞過的書簿中翻找,扒拉一會兒看一眼常歡,扒拉一會兒看一眼常歡,似乎特別為難。
吳大監無奈,拿過書簿看了看常歡說:“灑掃庭除的小厮月錢三錢銀子,管事七錢,總管一兩五錢。廚房裏嘛,大廚每月二兩五錢,幫廚五錢一月……這都不行啊!雲廷衛那邊嘛,月錢自然更高,只怕常公子乾不了。”
唐梨聽得生氣,她一個竈婢才二錢,合着外庭所有人都比她月錢高!
“什麽鬼,拿來我看!”唐梨把書簿拿過去,自己翻了起來。
字她是大部分都不認得,但她最近學了一到十,也認識大寫的數字。扒拉了半天,唐梨突然眼前一亮。
“哎?這裏有個職務,寫着二十兩哎!”唐梨指着書簿問道,“什麽職務月錢這麽多?”
吳大監和徐掌事瞅了一眼,臉色都有點僵硬。吳大監尴尬地說:“這個職務叫侍君,是數百年前設的,已經一百多年沒有人……”
“那就這個呗!這個月錢高!”唐梨想了想又怕常歡不能勝任,指着常歡問道,“你們看他這樣,這個活兒他能做嗎?”
常歡從唐梨後面探出一張傾城傾國的俏臉,一雙美眸可憐巴巴的看向吳大監和徐掌事,別提多委屈了。
這……理論上說,似乎他挺适合這個職務,但是……
“這個,他乾是能乾,但是……”吳大監還是想跟唐梨解釋一下。
“那就這個了!徐掌事,吳大監,你倆給辦一下,就給常歡他弄這個什麽——侍君!”唐梨不等吳大監說完就拍了板,“二十兩月錢呢!夠多啦!”
終于找到了一個看起來月錢很高的職務,唐梨挺開心。她看着蔣開山說:“怎麽樣,這樣滿意了吧?”
蔣開山算了算,二十兩月錢還八百兩,幾年就能還完,似乎還不錯,便點了點頭。
“不過,這事兒沒完!”蔣開山惡狠狠地對常歡說,“你,還有雲七!你倆在賭坊和青樓花了不少錢吧?這筆錢我一定想辦法給弄回來!”
說完,蔣開山沖唐梨一行禮,一手拎着常歡的脖領子,回他們的浮雲殿。
事件解決,唐梨松了口氣。徐掌事去辦理常歡入職的事兒,先行行禮離開,吉良也要回雲廷衛,只剩吳大監陪着唐梨。
“說起來,這個‘侍君’是做什麽的?”事情辦妥了,唐梨又想起了這個問題,于是問道,“常歡他什麽都不會,能做好嗎?”
“您放心,沒人比他更适合。”吳大監這話說得真情實感,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哎?”唐梨疑惑,“那這個‘侍君’到底需要乾嘛?”
“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宗主您的臨幸就行。”吳大監看了唐梨一眼說,“‘侍君’,其實就是宗主大人您的——男妾。”
什麽?
聽到這個解釋,唐梨徹底傻了眼。什麽鬼,這不是明晃晃的把傳言坐實了嗎?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