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2/2)
宗主大人從青樓帶回來一個女子,對于這件事兒,徐掌事還真有點懵。
這要是個男宗主也就罷了,聽起來還挺正常。可他們的宗主大人是個貨真價實的姑娘,怎麽還乾出這種事兒呢?
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麽安置這個名叫李冬兒的姑娘?這可犯了難。
“有什麽難的,給她在內庭找個事兒做不就得了!”唐梨說,“就像常歡那樣!”
一旁的吳大監聽得眼角一抽一抽,還沒等臉色難看的徐掌事說話,他先忍不住問道:“難道……給她封個側妃?”
唐梨的一口茶噴了出來。
“想什麽呢?就讓她在內庭做個侍女。”唐梨瞅了李冬兒一眼,想起自己答應過水芙蓉要照顧她,于是說道,“就讓他做我的貼身侍女吧。”
“宗主大人,萬萬不可!”徐掌事忙說,“內庭侍女需家世清白,選進來後還要細細的學個一年規矩,這才能到您身邊侍奉。她這樣怎麽能行?”
“不要緊啦,我覺得她挺不錯的,性格也讨喜,我喜歡。”唐梨想起李冬兒拿着燒火棍的陣勢,總覺得十分親切,于是加了一句,“她原先也是廚房燒火的丫頭呢!”
“原來如此!”吳大監恍然大悟,原來宗主大人這是惺惺相惜,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還有個問題,怎麽面對第二天趙先生的狂風驟雨。
“什麽?你們居然帶着宗主大人去逛青樓?去賭坊?成何體統?有辱斯文!”趙綠卿氣得夠嗆,指着面前跪着的雲七和常歡說,“我看你們兩個真是皮癢欠揍!”
“跟我沒關系,是開山他非要去青樓要錢!”雲七解釋道,“我攔着不讓他去,他硬要去!”
“是啊是啊!他還想把我給賭出去呢!”常歡越想越委屈,紅了眼圈說,“你說這不根本就是虐待嗎?”
“不要找借口!開山他剛剛回來,不了解狀況,你們還不了解嗎?”趙綠卿是明目張膽的偏心,拿起戒尺指着雲七和常歡兩個人說,“你倆給我好好跪一個時辰,反省反省自己的錯誤。”
“至于您……”趙綠卿轉頭看向唐梨,“宗主大人,以您的身份必須要謹言慎行,不能行差踏錯。我有責任教導您啊!這樣吧,今天我陪着您多寫三頁大字,怎麽樣?”
“啊,還要多寫三頁字啊?”唐梨一聽,頭都大了。
“不要偷懶,不要找借口!”趙綠卿說,“您已經十八歲了,正常的孩子是九歲開蒙,算一算,您耽誤了多少時間?我一定要把您這幾年的光陰給補回來!”
那還能咋辦?唐梨又不能說不行,只得垂頭喪氣的坐在桌案前。
“至于你……”趙綠卿轉頭看向李冬兒。
大清早,绛花樓便将李冬兒的賣身契送到了雲庭。徐掌事動作很快,立馬便給李冬兒在內庭上了名冊。從今天起,她便是唐梨的侍女了。
如今的她做一身侍女打扮,月白色衣衫襯得她越發明豔美麗。嫩白的臉兒洗得乾淨,洗淨挽起的長發上也綴了簡單的珠飾,襯的她越發的妩媚勾人。
這個容貌,這個氣質,與其說是侍女,倒不如說是寵妃。趙綠卿瞧着這姑娘的氣質,他可不怎麽喜歡。
“你會寫字嗎?”趙綠卿問李冬兒。
他雖然這樣問了,但心裏也并不抱希望,聽說這姑娘之前在绛花樓只是個竈下燒火的,估計也不會比他們宗主更強些。
沒想到李冬兒竟然點了點頭。
“你真會寫字啊?”趙綠卿沒想到,他想了想,拿着紙筆遞給李冬兒說,“寫幾個字給我看看。”
李冬兒也沒推辭,坐下,拿起筆,一筆一劃的開始寫。看她這架勢竟然還有模有樣,讓跪着的雲七和常歡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想看她究竟寫的是什麽。
“北冥有魚,其名為鲲……你會寫莊子?”趙綠卿喜出望外,連忙問道,“這是誰教給你的?”
“是绛花樓的花魁水芙蓉教給我的。”李冬兒邊寫邊說,“之前我也不想學,覺得學了沒用。可水姐姐說了,無論我是誰,是什麽身份,有學習的機會便不能放棄。多少人想學還學不成呢!”
聽到李冬兒如此說,趙綠卿眼中便流露出一絲贊許。而唐梨則微微睜大眼睛,看向了她。
“水芙蓉是這樣說的嗎?”唐梨低頭念叨着。不知為何,看着自己面前寫的歪七扭八的字,唐梨竟然有些臉紅起來。
悄悄的把這張紙拿起來揉成團扔到花盆後面,唐梨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書寫。
“宗主,這姑娘不錯,以後讓她跟着你,給你鋪紙研磨,倒也不錯。”趙綠卿說着打量着李冬兒,看着她那纖腰搖頭道,“我看你這麽瘦,是不是以前吃不好穿不暖?不要緊,回頭請餘大夫進來,順便幫你看看,調理一下。”
提起餘婉,唐梨眼前一亮,随即說:“我也有好久沒有見到餘姐姐了!等回頭讓她過來幫開山也檢查一下身體。他一個人在懸崖崖底過了兩年,身子雖說看着強壯,不知道內裏有沒有虧虛。”
“我的身體好的很。”蔣開山也在那兒寫字,此時插了一句。
“有什麽關系?看看也不會掉塊肉。再說,我想她了。”唐梨笑着說。
“可餘婉,她不是雲家的人嗎?”
說話的是飛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