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災(2/2)
誰乾的?
唐梨又急又氣,她使勁推着那塊石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推——推開了?
石板比唐梨所想的還要薄,隔着石板,唐梨能夠感受到屋內已經有些升高的溫度。她心一橫,将石板推到一旁,從出口跳了出來。
“蔣開山!”
唐梨向屋裏看去,屋裏哪裏有什麽蔣開山,只有常歡昏睡在床邊。
他怎麽會在這兒?
顧不上多想,唐梨将常歡打橫抱起,打算從通道離開。
就耽擱這一點功夫,火勢終于蔓延到了屋內,煙氣熏得人眼睛發疼。
唐梨看了看懷裏安穩昏睡的常歡,真想給他幾個大逼兜把他扇醒!
她想帶着常歡從來時的通道退出去,奈何屋梁竟先一步塌了,一下子把通道擋了個嚴嚴實實。
現在怎麽出去?
身體越來越灼熱了,手腕上的神器泛着通紅的光,仿佛要将火光逼退!
蔣開山和雲七趕到醫館門口的時候,看見來來往往許多人亂成一團,醫館院內火光沖天。
“怎麽了?着火了?”雲七拉住一個人問。
“病人住的地方燒起來了!”
蔣開山和雲七聞言一愣,兩人連忙快步走向院內。
着火的,正是蔣開山之前休息的那間病室!
“蔣開山?你怎麽在這裏?”餘婉看着毫發未傷的蔣開山,整個人都傻了!
“我有事出去了一趟,這是怎麽了?”蔣開山連忙問道。
“宗主她以為你在屋裏,自己進去救你了!”冬兒跺腳吼道。
“宗主她——在屋裏?”
蔣開山看向燃燒的屋子,看起來卻沒有多少擔心。
哐當!
只聽一聲巨響,燃燒的屋子整個裂成兩半!一個紅色身影從中一躍而出!
“快!”
蔣開山一把拉住身旁的雲七:“快給咱們宗主找件衣服穿!”
然而來不及了!唐梨就這樣抱着常歡從天而降!雲七眼疾手快,揪住一個身邊發愣的雜役,接過水桶就仰面潑過去!
唐梨就這樣被澆了個透濕,她身上的衣服被燒了個破破爛爛,懷裏的常歡衣衫還算完整,只是倒黴的硬生生嗆了一口水,被迫清醒過來。
“宗主?”常歡發現自己被唐梨打橫抱起,一臉懵的看向四周。
大家都看着他們。
太丢人了!常歡趕忙起身站好,慌亂的站在一旁。
蔣開山也不客氣,直接從雲七身上扒了件乾衣服給唐梨披上。唐梨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只覺得臭烘烘的。
這叫什麽事兒啊?好端端的來這麽一遭!
“那裏有個人!”冬兒突然喊了起來。
确實有個人,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混在人堆裏往外跑去。
“抓住他!”
唐梨氣得牙根子都發癢,這到底是哪個小賊膽大包天,居然跑進醫館放火?她一定饒不了他!
飛鷹別的不說動作是真的快,沒過一會兒,那家夥就被抓了回來。
好家夥!還真是熟人,是那個雲掩!
“就是你這家夥在醫館放火?”唐梨氣得夠嗆,指着雲掩說,“給我把他打一頓!往死裏打!打不死就行!”
好嘞!唐梨都發話了,還有什麽說的?蔣開山撸起袖子,上去就是一頓揍!
這頓揍那可真是沙包大的拳頭不管不顧的往雲掩身上招呼,一下一下打得他慘叫連連。雲掩一邊挨打一邊還喊冤:“哎喲!冤枉啊!不是我放的火啊!”
“又不是你?”唐梨怒極反笑,踢了雲掩一腳說,“火不是你放的,毒也不是你下的,你什麽都沒乾,對不對?”
“對……也不對!”雲掩看到蔣開山又要打他,哭哭啼啼的跪着說,“宗主,冤枉啊!真不是我乾的!”
“真不是你乾的?”唐梨眯起眼睛看着他。
“真的真的不是我乾的!”雲掩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哭唧唧的連着扇了自己幾個耳光,擡起手指着天說,“不是我放的火,也不是我下的毒!我閑着沒事兒害常歡乾嘛呀?嗚嗚嗚!我真的是太冤了!宗主,您要相信我呀!我要是當着您的面撒謊,天打雷劈!”
雲掩這副樣子看着還挺誠懇,唐梨不由得有些信了。
“那你躲在這裏乾嘛?”唐梨問。
“我是來偷東西的!”
偷東西?
唐梨瞅着他這副模樣,看上去也确實不像是撒謊,便朝着雲七努了努嘴說:“去搜搜他的身。”
雲七點頭,上去拎着雲掩開始搜身。還別說,真的搜出了一瓶藥丸。
“陰陽合歡散?”雲七念了一下藥瓶上的名稱,神情變得有點詭異。
“什麽陰陽合歡散?乾什麽的?”唐梨轉向餘婉問道,“餘姐姐,這是治什麽病的?”
餘婉白了一張臉,似乎受了驚吓,聽到唐梨問她,愣怔了半晌沒有回答。
“就是男女那檔子事的時候用的……不過你拿這個乾嘛?”雲七蹲下問雲掩。
雲掩僵着臉,似乎不太敢說。
“趕緊說,不說再打一頓!”唐梨看着他。
“別打,別打!我說……”雲掩無奈,只得哭着說,“上次這個、這個冬兒罵了我癞蛤蟆,我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想把這個藥偷出來用在她身上……”
雲掩說到這裏,忍不住瞅了冬兒一眼。
他這麽一說,大家的臉色可真是太精彩了。
雲掩見大家都變了臉色,連忙又低下頭。
“蔣開山!”唐梨捂着心口說,“你給我把他再打一頓!然後扔去牢裏給我關着!我不開口,誰都不準放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