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1/2)
是她
書閣內。
桌上擺着城裏各大醫館的病薄,蔣開山、雲七一手翻書一手記錄,毛筆動得飛快。
常歡和冬兒将看過的、沒看過的病薄按醫館的名稱、年份分類擺放好,收拾得整整齊齊。
“開山,你說,咱們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裏弄這些東西,到底是為了什麽?”雲七一邊記錄一邊說,“你剛回來不知道,我從來沒見咱們宗主這個樣子,看着都有點兒吓人。”
“是啊是啊,咱們宗主平時人可随和了,也不怎麽生氣。”常歡在一旁附和,“我也是頭一次看她這個樣子,臉色那麽難看,感覺随時都要去殺人。”
“要是真能下決心去殺人,她反倒會好過一些。”
冬兒這樣說着,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有停頓。
“冬兒,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蔣開山停筆看向冬兒,“跟哥說說,哥想聽。”
“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冬兒語氣淡淡的,但眉頭卻一直皺着。
“昨天的火災你們怎麽想?”蔣開山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大家都停下手頭的動作,轉頭看向蔣開山。
“你們覺得兇手是想殺誰?”蔣開山瞅着他們問。
大家全都沒動,依舊看着他。
“我?”
蔣開山指着自己。
大家全部點了點頭。
“她為什麽要殺我?”蔣開山皺緊了眉頭。
“不知道,沒理由。”雲七老神在在的說,“兩年前還有理由,現在是真的想不通。而且我覺得她也絕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為了名利地位不擇手段的人?”蔣開山搖搖頭,“她的确不像。而且,殺了我她什麽也得不到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她能真的能夠僞裝到這種程度,其心機之深簡直深不可測。”冬兒想起唐梨臉上的淚,嘆了口氣說,“無論她是怎樣的人,她都是我們宗主的恩人。”
“等一下?她是誰啊?”常歡疑惑的看着大家,“你們都知道兇手是誰了?都知道是誰放的火了?為什麽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說誰?”
大家都有點無奈的看了常歡一眼,接着低頭乾活。
莫名其妙覺得自己被排擠的長歡感覺有點委屈,擡頭往內室看了一眼,低頭嘟囔:“不知道宗主和老師在裏面乾什麽呢……”
內室。
趙綠卿翻看着濟世堂的病簿,這幾年的病簿很厚,記得也挺詳細,翻看需要一點時間。唐梨沒識多少字,除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她幾乎都看不懂。
趙綠卿越看眉頭越皺起,過了一會,他擡頭頗為佩服的問唐梨:“宗主,您是怎麽發現濟世堂的病簿有問題的?”
“啊?我、我只是瞎猜,有問題的也許不是、并不是她。餘……”
唐梨并不想說出她的名字,畢竟對她來說,那個人不僅是她的恩人,在她心裏,也永遠是她的親人。
見唐梨神色悲戚,趙綠卿嘆了口氣說:“我以為她跟雲家的是非沒有關系,沒想到……”
“雲家的是非?”
“那個雲見開,雲家的家主,大半輩子都想着宗主之位,現在沒得到,把自己搞得瘋瘋癫癫的。”趙綠卿說,“雲家人都是這個德性,我曾經以為她是個例外。”
“可宗主夫人的位置,她已經得不到了……她還想得到什麽呢?”
火一定是她放的,太明顯、太明顯了!從一開始她就不正常,她看到火勢燃起時如此淡定,見到蔣開山時震驚的表情無法掩飾。她還是沒那麽會殺人,到處都是破綻。
或者說,她并不善于用那種方式去殺人。
唐梨的眼中漸漸的有了淚,她努力控制着,不想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卻還是沒有忍住。
“她不是那種人,她不會為了功名利祿殺人。”唐梨哽咽道,“我相信她。”
“宗主,我知道她算是您的恩人。”趙綠卿指了指手邊的病簿,“可是您應該明白,這些……”
“我知道!我知道……”唐梨打斷了趙綠卿的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您想說什麽,可是……”
唐梨頓住了。
如果不是為了功名利祿,那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有不得不殺死蔣開山的理由!
她想,她馬上就能知道了。
天馬上就亮了。
整夜未眠,雲七和常歡都有些撐不住,最先趴在了桌上。冬兒和蔣開山還好,仍在收拾桌上的病薄。
唐梨終于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這麽多本病簿,最後所有的數字都記在了幾張紙上,唐梨認識,一二三四五六七,她知道那些意味着什麽。
她站在那兒,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過了許久,她擡起頭,輕聲對大家說:“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宗主,您……”冬兒有些擔心。
“你們都回去休息。”唐梨打斷了她,同時對雲七說,“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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