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行(2/2)
“真是沒教養!”鄭夫人氣得夠嗆,指着冬兒罵道,“我絕對不會同意你進我們方家的門,做妾也不行!”
“誰要去你們方家做妾?”冬兒握緊拳頭,看着鄭夫人說,“呸!你們全家沒有一個好東西!一窩子狼心狗肺!”
“你、你這丫頭!”鄭夫人氣急了,轉向柒方圓說,“你看這丫頭像是有半點教養的樣子嗎?你兒子聯合這個潑婦欺負我寡婦失業的,故意給我兒子下套啊!她這根本就是有意敗壞我們方家的名聲,我們家兒子可是有爵位、有官身的,豈能任由你們這樣欺負?要是你不能秉公執法,我可要告到閣主那兒了!”
“我就在這裏。”柳相悠悠看着她說,“你要告到我這裏來嗎?”
鄭夫人看向柳相,又轉而看向了柒方圓。
“這位正是柳閣主。”柒方圓如是說。
“閣主?柳閣主你要給我們主持公道啊!”柳夫人也顧不上什麽體面了,直接沖着柳相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柒方圓仗着自己是城主,仗着他柒家有權有勢,欺負我們這樣失了勢的世家!他豈不知瘦死駱駝比馬大,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好了,這件案子自然是有疑點才會重審。”柳相轉過身避過鄭夫人拉扯他衣角的手,皺眉說,“柒城主自然會秉公執法,難道你信不過他?”
“信是信得過的,但現在……”鄭夫人哭哭啼啼的看了柒方圓一眼,“現在這個賤丫頭是明晃晃的踩在我頭上了!”
“媽,冬兒她其實還挺好的,只是性子還有點兒野,等進了咱們家,多學點規矩就好。”方淮忙說,“我還是喜歡她。”
“你、你這不孝子……”鄭夫人氣的夠嗆,想打自己兒子又舍不得。
“之前冬兒說曾有媒人上門為你兒子提親,要娶她做妾,可有此事?”柒方圓問。
“确有此事,我兒子說他有個喜歡的姑娘,想要擡進門做妾。我一問知道是個木匠的閨女,心想先擡進門做個偏房也未嘗不可,所以便答應了。”鄭夫人看着冬兒氣得捂住心口,“誰知道這賤人竟然是這樣的性子!不但潑辣還放蕩,後來又跟這個柒矩好上,不要我兒子了!”
“混蛋!”冬兒從地上跳起來,上前一把揪起鄭夫人,一巴掌打了上去。
在安靜的公堂上,這一巴掌可算是響亮,把大家全部都打蒙了。
鄭夫人哪兒挨過打,一下子人都傻啦!
冬兒還不解氣,劈手又是一拳。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乾的!我在家養傷,怎麽好端端的被人綁到了雲密?不是你乾的才有鬼呢!”
冬兒手下不停,揪住鄭夫人的頭發就是一頓撕扯。
“救、救命啊!快來人啊!”
不得不說,鄭夫人這會兒哭的比剛才真多了。
“居然把我賣到青樓去……心狠的是你吧?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們母子倆一對兒喪盡天良,看我不打死你!”
“什麽青樓?我可不知道這事啊!哎呦,別打了!你們就在旁邊站着看啊?”
鄭夫人這麽一喊,衙役們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前把冬兒和鄭夫人拉開。
好家夥,沒想到上堂旁聽居然能看到這麽精彩的!唐梨只覺得自己這庭審看得值,她剛才想着如果冬兒吃了虧就趕緊讓身邊的人上去救,不過冬兒一直占上風,她也就乖乖坐在那裏,裝作沒看到。
“這件事你可有什麽證據?”柒方圓望着冬兒。
“沒有,你讓我現在上哪去找那群人?”冬兒指着鄭夫人說,“但我知道肯定是她做的!”
“她血口噴人,她哪有什麽證據?這死丫頭當堂誣陷我!”
“既無證據,你也別再說了。”柒方圓看了冬兒一眼,“今日我審的是柒矩打人的案子。”
冬兒聽到柒方圓如此說,也只得低下了頭。
“柒矩,”柒方圓看着自己的兒子問,“中秋當晚,是你沖進去打了方淮,是不是?”
“是。”柒矩馬上承認。
“是你把方淮的腿打斷?對嗎?”
“是我打的。”柒矩承認
“也是你帶着李冬兒去敲登聞鼓,要為她伸冤,對不對?”
“對,是我。”
“然而你也看到了,李冬兒一早便與方淮有私情,當晚更不存在什麽□□。”柒方圓看了李冬兒一眼說,“盡管李冬兒不承認,但人證頗多,你還要否認嗎?”
“我從未和他有什麽私情。”冬兒還是這樣說。
“你是說方淮買通了自己身邊的跟班、店小二和所有的人證?”柒方圓嘆口氣,看着李冬兒說,“這裏的人證我一個個都查過,過路的攤販、店小二、酒館老板、看到你和方淮同行的路人,他們都與方家并無往來。他能一下子收買這麽多人嗎?你應該明白,這不可能的。”
冬兒垂眸不語。
“倘若不是為了救人,那就是洩憤。”柒方圓看向柒矩,“他斷了一條腿,我判你三年,你還覺得冤嗎?”
柒矩低頭,沒有說話。
柒方圓發出一聲冷笑。
“李冬兒所住之處地處偏僻,中秋之夜,你為何會閑逛到她的門前?”柒方圓看着自己的兒子,“難道你還要狡辯?”
堂上一片寂靜,大家都看着柒矩,柒矩低着頭,身子顫抖着,最終卻沒有再辯駁。
“此案維持原判。”柒方圓冷冷吐出這樣的字句,一拍驚堂木說道,“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