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的計劃(2/2)
“荒謬!沒想到、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來!”柳相氣的指着馮淑罵道,“這十幾年你一直安分守己,未曾再害人性命,我以為你已經改了!沒想到你現在竟然又做出這種事!”
“還不是因為你!”馮淑擡起頭來,萬般委屈的看着柳相控訴,“這十幾年來,你從來沒進過我的屋子!我說是你的夫人,實際上早就被你冷落了!你知道他們背地裏都怎麽說我?他們都說我是青雲宮的擺設!”
馮淑揚起頭,嚎啕大哭起來。
哇靠,真是一場好戲。唐梨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偷偷看着熱鬧。
“你……”柳相萬萬沒想到馮淑能說出這些,又恰好唐梨在身邊,他有點挂不住面子。
“雖然你待我不薄,但我畢竟是個女人,我也想着我夫君愛我、疼我!那件事都已經過去了十幾年,我之後也一直沒再犯,你怎麽還是不肯原諒我呢?”
馮淑痛哭着,訴說着自己的痛苦。
“原諒你?人死不能複生,你殺了人,難道還能當沒發生過?這十幾年你錦衣玉食,我從來沒有虧待過你。難道你還不知足?”
柳相看着馮淑,說出的話雖然狠厲,但語氣卻慢慢地弱了。
“女人總是不知滿足的。”馮淑慢慢止住淚水,不甘心地仰起頭直直的看着柳相說,“你說這麽多,其實全都是借口!你心裏還是忘不了那個女人!我知道我是比不上你心裏的那個人了,但、但你別讓那丫頭來羞辱我呀!我要早知道她是你的女兒,我哪會生出嫉妒之心?早前你不近女色,那我也忍了。如今,我以為你有了鐘愛之人,我又怎麽能忍呢?”
說罷,馮淑又低下頭痛哭起來。
她這樣一弄,柳相反而不好再訓斥,尤其在唐梨面前更加要給馮淑留些面子。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柳相還是嘆了口氣。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冬兒現在在哪!常歡他在哪!”唐梨抓住了重點,她看着馮淑問,“馮夫人吶,你跟哥哥馮澈有沒有商議好把冬兒送到哪兒呀?”
“有的。”馮淑低下頭說,“我在石城為我哥哥置了個別院,提前說好,如果他下不了手,就先把冬兒綁去石城那個別院,等過了這一陣兒,再賣到別的地方去。”
“好,那我們現在去石城。”
柳相就這樣做了決定。
事不宜遲,柳相馬上吩咐柳伏備下車馬,帶着唐梨、蔣開山等人一起前往石城。
車子疾馳而去,一股煙兒駛出了青城,向着石城的方向而去。幸好石城距離青城的距離并不遠,最多兩天就能到達。
柳相靜靜的看着車窗外,冬兒的影子在他面前揮之不去。
冬兒在繁城長大,從青城到繁城需要三日的路程。
那年繁城發生了什麽呢?對了,柳相想起來了,那年柒方圓将城外的流民放進了城,并将他們安置在城內,并因此受到了前任城主的處罰。現在想來,水燦靈正是跟着那一批流民混進繁城,在那裏生下了孩子。
生下孩子之後,水燦靈便将女兒托付給了李木匠夫婦,自己返回青城。柳相見到她時,她應該剛剛生産不久。
柳相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這些年來,那個孩子究竟吃了多少苦?在有父母照顧的時候或許還好,養父母過世之後,她又獨自生活了多久?在繁城遭遇了那樣的事情,如果不是陰差陽錯來到了唐梨身邊,她或許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如果不是唐梨帶着她回到繁城為柒矩伸冤,那或許柳相這輩子都遇不到她。
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巧,女兒站在父親面前,父親竟然一無所知。
“閣主,您……”柳伏想問問柳相還有沒有別的吩咐,看到流淚的柳相,不由得大吃一驚。
在柳伏印象裏,柳相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流過淚,而今天柳相的淚水竟止不住的流下來。他真的是——吓都吓死了!
柳伏默默地沒再出聲,他知道,此時此刻的柳相,需要的只是安靜。
柳相握緊了懷中的手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冬兒。
而此時,常歡……
“你們給我站住!別跑!快把冬兒還回來!”常歡一邊騎着馬一邊往前跑着,追在了馬車後面。
“盧賈大哥,那小子還在追咱!”
盧賈回頭看了看窮追不舍的常歡,對盧柄說:“追了這麽一路,他還一直不放棄呀!”
“別理他,盧柄,他追不上我們!”盧賈說,“你沒看那馬都口吐白沫了嗎?”
“盧賈大哥,他追上來了!”陸蟻喊。
“盧蟻,要穩住!”盧賈喊道,“咱們再快一點!”
只見常歡潇灑的騎着馬叮當叮當的追着馬車而來,就這樣潇灑地從馬車一旁超了過去。
“盧賈大哥,他超過我們了!”
盧蟻這麽一喊,不要說盧賈和盧柄都轉頭看向馬上的常歡,就連馬車裏被綁的冬兒也忍不住伸長脖子從車窗往外看。
“他這是想去哪兒?”盧賈有些疑惑。
“我停不下來了!”常歡一邊騎一邊喊,“蠢馬,快給我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