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血的杜鵑(2/2)
“什麽事?”
蔣開山摸了摸腰間的斧子。
“一件十幾年前的舊事。”唐梨說,“馮淑嫁入青雲宮不久,曾經在街上打死過兩個人。你去幫我查一下這兩個人的姓名、出身、住處,盡快回來告訴我。”
“這要從何查起?”蔣開山有點懵。
“青雲宮的楊侍中是老宗主安插在這裏的暗衛,你可以去問她。”
蔣開山點點頭,起身離開。
蔣開山離開後,唐梨跺了跺腳。
“飛鷹,出來!我知道你在!”
飛鷹從花壇的黃金樹後面竄了出來,單膝跪地問道:“宗主,您有何吩咐?”
“你現在、馬上、立刻,幫我查一個人。”
“宗主要去查誰?”飛鷹問。
“張掌事,我要知道她的名字、出生地,之前那三十多年的經歷。我什麽都要知道。”
飛鷹頓了頓,馬上說:“屬下遵命。”
看着飛鷹離開,唐梨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有些塵封多年的秘密,似乎真的要解開了……
……
唐梨和柳相他們回到青雲城已經三天了。
調查需要時間,但随着時間進展,常歡和冬兒的下落至今尚未有消息。調查範圍越來越廣,從青城延展到周圍其他的城市,可無論怎麽查,仿佛都沒有動靜。
柳相似乎非常焦慮,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守着他那個發光的手镯。
不過這些事情都與馮淑無關。
天氣很好,開着春,漸漸的溫暖起來,卻還沒有到最炎熱的時候,最适合出行游玩或賞花觀月。諾大一個青雲宮,無論是主殿還是偏院,都能夠共享這溫暖的陽光。
花園裏雖沒花,但草卻長得茂盛,樹都長出了層層疊疊的茂密枝葉,生機勃勃,讓人看了就開心。
在青雲宮後方有個偏殿,沒名字,據說是前任閣主不得寵的妃子住的地方。這裏位置比較隐蔽,殿閣也小了些,但也有幾層高的竹樓,也有小院和荷花池。雖然說不上多麽好,但一個人住卻足夠了。
如今的馮淑就被關在這裏。
青雲宮的女主人此刻仿佛落魄的很,身上穿着的再也不是華麗的衣裳,頭上戴着的再也不是璀璨的首飾。如今的馮淑穿的是素衣,身旁服侍的侍女也只剩下十幾名,再也撐不起她閣主夫人的排場。
外面早已吵鬧得令人不堪,馮淑的那點事兒早就成了街頭巷尾的笑料,被那些貴婦們當做茶餘飯後的閑話。想象中的馮淑此刻該是多麽狼狽,她該哭哭啼啼地躲在屋裏,也該感謝柳相給了她最後的體面。
然而這些都沒有發生。
偏殿裏一片風平浪靜,陽光明媚,水池裏的荷花也顫顫巍巍開了第一朵,看起來水汪汪的,十分可愛。
馮淑的心情很好。
她雖不能出門,但柳相并沒有在飲食用度上刻意克扣,她的日子過得比往常清苦是清苦些,寂寞是寂寞了些,可倒也不壞。
今天的天氣簡直好極了,馮淑甚至不願意待在屋裏。她讓侍女搬了個軟榻去院裏,躺在上面懶洋洋的曬着太陽。
身旁小幾上放着初春剛采摘不久的櫻桃,那櫻桃一早被侍女摘下後已在泉水裏泡過,上面還帶着泉水清冽的芳香,吃起來清甜可口,十分美味。
馮淑拿了幾顆櫻桃,一邊把玩一邊慢慢吃着。甜滋滋的味道從舌尖浮上心頭,她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等她吃完手裏這幾顆櫻桃,便擡手去摸剩下的,誰知這一摸,竟然碰上了另一個人的手。
馮淑吓了一跳,猛地擡頭看向身旁,正好對上了唐梨笑盈盈的眼睛。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但這櫻桃看起來真的很好吃,我實在沒忍住。”唐梨一邊說着一邊又拿了幾顆放在手心,嘗過之後美滋滋的眯起了眼睛,把櫻桃核吐到一旁說道,“你還真是會享受啊!”
“你、你怎麽在這裏?”馮淑警惕的看向她。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唐梨這樣說着,東張西望一番,從屋裏搬出來一張椅子,坐在馮淑旁邊,認真的吃起了櫻桃。
馮淑看着唐梨,此刻的她再也笑不出來,臉色甚至有些難看。
“看起來你心情不錯。”唐梨低頭看着手裏的櫻桃說,“我還以為你會躲在冷宮裏哭呢,沒想到你過得還挺好。”
馮淑慢慢坐直了身子。
“事情已經這樣了,他還能把我怎麽樣?”馮淑語氣淡淡的,目光卻一直追着唐梨。
“倒也是。”唐梨頓了頓,把嘴裏最後一顆櫻桃核吐出來,擡起頭看向馮淑。
“所以,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馮淑的神色間有些諷刺。
“不,我是來為一個人正名的。”唐梨這樣回答。
“誰?”
“張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