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不翼而飛(2/2)
唐梨越看越好奇,她已經知道了柳玉蓓的故事,自然不會覺得她簡單。她的眼底是沒有溫度,但眉眼之間卻帶着遮不去的倔強,這絕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掌控的女子。
正相反,那位落落大方、溫和高貴的雲見華,說不定反倒更加順從呢……
落了座,宴席便開始了。
“阿梨,你怎麽想?”
柳相低聲跟唐梨咬起了耳朵。
“我要是祝老夫人,我也選雲見華。”唐梨忍不住說道,“柳玉蓓确實沒有當家主母的樣子。”
柳相點了點頭說:“像齊家這種累世豪門,自然挑剔。”
“但是做不到就不要許諾,許諾了就要做到。”唐梨說,“畢竟是齊家先反悔,說到底也是他們理虧。”
“齊雷也有苦衷。”柳相倒是挺能共情這個男人。
唐梨雖然不認同,但也沒話說。她下意識看向齊雷,這家夥吃個席都正襟危坐,沒有半點表情。她又忍不住看向柳玉蓓,這女人面色冷冽,同樣沒有表情。
倆人就這樣坐着,完全沒看對方一眼。
宴席終于開始了,看得出福休真的費了不少功夫,居然還準備了歌舞。不過很明顯,除了唐梨,其他人都沒有心思看。
唐梨好吃好喝看着歌舞,很快便融入其中。等宴席開到一半的時候,她都要忘了今天是來乾什麽的了。
然而事情終于還是步入了正題。
齊雷看了一眼身旁的雲見華,雲見華笑盈盈起身,舉起酒杯對大家說:“這次我兒游學長生谷、青雲閣,多虧老谷主、柳閣主照應,我敬大家一杯。”
說完,雲見華仰頭一飲而盡。
“呵,游學……”
雙胞胎當中有一人聽到這個話,不由得嗤笑一聲,語氣頗為不屑。另一人則皺眉看了兄弟一眼,似乎有些不滿。
唐梨悶頭吃起東西,看這情況雙方是要開始談判了,她還沒吃飽,趕緊多吃兩口。
“這兩個孩子雖胡鬧些,但都是好孩子。”老谷主看了看悶頭不語的柳玉蓓,又看了看齊雷和雲見華,主動開口道,“他們也算是情投意合,不如就趁着今日把他們的婚事給定了,你們看如何?”
齊雷和雲見華對視一眼,齊雷馬上說:“我自然是願意的。”
“他們兩個門當戶對,有什麽不可以?”雲見華忙說,“既然老谷主開口,那我們就把婚事給定了。轉過年等珍兒略大些,就讓他們成親。”
坐在下首的文珍兒聽見這話,臉上頓時紅了,馬上放下筷子,低下頭偷偷看着自己的娘親。
“既然雙方都沒有意見,不如我們就把婚事敲定。”老谷主看向柳相笑道,“這婚事需三媒六聘,柳閣主,不如你來做冰人,如何?”
“好。”柳相連忙答應道,“兩個孩子都是我看着長大的,他們兩情相悅,又門當戶對,我當然可以做媒人。”
唐梨沒想到這談判居然這麽輕松,眨巴眨巴眼睛,覺得柳大哥有些多慮。
“不行!”
說這話的正是文珍兒的母親——柳玉蓓。
她自從開席之後便一直低着頭,飯也沒吃一口,似乎憂心忡忡。文珍兒偷眼看着娘親,心中忐忑,一張小臉兒皺成了一團。
冬兒坐在唐梨身後,也不由得替她揪心。蔣開山在她旁邊坐着,一直在吃,根本沒停。
“柳夫人,您究竟為何反對?”老有福轉向柳玉蓓說道,“齊碩那孩子也是我們看着長大的,他容貌俊俏,身體也很是健壯。我瞧着他也是個明理懂事之人,家世教養自不必說,配珍兒綽綽有餘。你有什麽不滿意嗎?”
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看着柳玉蓓。
不管怎樣,長生谷的主人始終都是老有福,他才是谷主。且不說藥王已經過世,就算他還在,恐怕也不敢這樣當面下老谷主的面子。老谷主商議文珍兒的婚事,其實并不需要聽從柳玉蓓的意見。
但——她畢竟是文珍兒的母親。
齊雷轉眸看向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雖然并沒有說話,但那股氣勢實在是有些令人畏懼。別說旁人,就連唐梨看着他這模樣,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柳玉蓓卻絲毫不為所動,轉眸看向坐在一旁的唐梨。
唐梨本來在悶頭吃東西,不知道福城的這個豬肘子是怎麽做的,味道很清爽,一點都不膩,她一不小心多吃了幾口,此刻嘴角還沾着油。
礙于場面過于安靜,唐梨不得不把豬肘子放了下來,心裏頭還直呼可惜。此刻見柳玉蓓轉過頭來,唐梨心裏警鈴大作,直呼不妙。
“唐宗主,聽說雲家近日換了當家的。新任家主雲七年少有為,今年才二十二歲。”
“啊,是的……”唐梨不知道她要說什麽。
“咳咳!”
坐在她身後的蔣開山放下筷子,輕輕咳了兩下。
你這麽咳是啥意思啊?唐梨有點緊張,腦子不太好使。
“那正好。”柳玉蓓這才露出今日的第一縷笑,她看着唐梨說,“我家珍兒年方二八,已經到了要嫁人的年紀。若是宗主不嫌棄,不如就讓我們珍兒嫁給那位雲家的家主雲七,可好?”
聽了這話,唐梨驚得筷子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