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橋要十條命(2/2)
正事兒,有什麽正事兒要跟她談啊?
“宗主,我想起來了。我和常歡之前被人劫持,到現在那三個劫匪還沒抓到。名字叫做盧賈、盧蟻和盧炳。”
認真說起來被劫持也就是十幾天前的事情,這幾天事多,不要說唐梨,就連冬兒自己都差點忘了。
“是啊,他們的乾餅太難吃了!”常歡吐槽。
“那都不重要啦!說起來,劫匪好像确實沒抓到……”唐梨摸了摸下巴說,“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抓到了呢?”
“不像。”蔣開山搖了搖頭說,“他看上去挺嚴肅的,還皺着眉頭。”
“我倒是聽說了一點。”常歡将豬肘子放下,擦了擦嘴說,“那個福城主之前犯了錯,這兩天一直很努力在表現自己,聽說修橋鋪路乾得飛起呢!他翻修了福城城內的一座石橋,結果在橋墩下發現了屍體。”
“什麽?屍體?”唐梨也把豬肘子放下,看着常歡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柳伏告訴我的啊!”
哎呦喂,是柳伏說的,那肯定是真的了!修個橋居然還能發現兇殺案,福休也太倒黴了吧?
“但是找我去乾嘛?”唐梨疑惑。
“這我倒不知道。”蔣開山說,“柳閣主現在已經在等您了。”
“那我得趕緊去找他!”唐梨站起身,擦了擦自己嘴上的油。
唐梨到的時候,柳相正在翻看着桌上的紙。
“阿梨,你快過來看。”柳相指着滿桌的圖紙說,“這是福休剛剛送過來的。”
“啊?可我現在還有好多字不認識……”
“不要緊,這些都是圖紙。”柳相說,“是一座石橋的圖紙。”
聽到是圖紙,唐梨才走了過去。
“哇哦,真的是耶!”唐梨很是新鮮,她還是頭一次看到橋梁的圖紙,翻了翻不由得贊嘆道,“畫的還挺不錯呢!”
“若是畫的不好,要怎麽靠它施工呢?”柳相說,“這座橋已經建成十年了,一直沒什麽大毛病。若非這次橋墩被行船損壞,我們也不會重修這座橋。”
“聽說發現了屍體,屍體在哪裏發現的?”
“是在橋墩和橋臺的橋墩下是兩個八九歲的女童,橋臺下是十幾歲的男童。”
“八九歲的女童和十幾歲的男童?是誰這麽殘忍?”唐梨變了臉色,“這麽多年了,是不是很難找到他們的親人?”
柳相搖了搖頭說:“非但找不到他們的親人,我甚至還不能重新安葬他們。他們的屍體被埋在橋墩和橋臺之下,若要取出,一定會對橋墩和橋臺的石砌砌體造成損壞。我想恐怕從這座橋奠基之時,他們的屍體就在
“如果每個橋墩和橋臺之下都有屍體的話,一共是多少?”
“十條命。”柳相這樣回答。
“十條命,十條……”唐梨默念這個數字,覺得背後發冷。
“這只是一座橋,我敢相信絕對不止這一座橋。”
“可這究竟是為什麽呢?”唐梨實在不懂。
柳相的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他看着唐梨說:“你有聽說過人祭嗎?”
“什麽是人祭?”
唐梨低頭想了想說:“我好像隐約聽說過這個詞,但是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
“你們雲密應該沒有這個習俗。但東島、青雲、聚仙閣都有,長生谷那邊好像很久之前也有過,但廢棄的比較早。這個習俗最早可追溯至數千年前,因為過于殘忍,早就已經被禁止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有人在用。”
“那這到底是什麽呀?”唐梨很想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梨,你可聽說過殉葬?”柳相看着她說,“有些豪門貴胄死後,會想辦法讓家裏的妻妾仆從為其殉葬。”
“這個我聽說過,實在是太殘忍了。”唐梨眨眨眼睛,“但現在殉葬早已被禁止,若被發現了便要重罰,還有人敢這麽乾?”
“雖然雲密、青雲、長生谷以及聚仙堂都明令禁止殉葬,但每隔幾十年,總有些蠢貨還會這麽乾。至于東島暫時不提。我只告訴你,殉葬也是一種人祭,但人祭卻并不只有殉葬一種方式。”
“什麽呀?”唐梨追問。
“高塔、城牆、關隘、橋梁等比較重要的建築在動工之初,有些人會用活人來祭祀。他們将屍體埋在基石之下,據說這樣可以使高塔不倒、城牆永固、關隘不破、橋梁不塌,說到這裏,你還不明白嗎?”
唐梨恍然大悟。
“你是說,之所以要在橋墩和橋臺處埋下這些孩童的屍體,是為了讓這座橋不塌?”唐梨震驚道,“這麽殘忍的事情,誰做的出來啊?而且,這樣一來,從橋上走過的行人車馬,豈不都踩着他們的屍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