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歸路(上)(2/2)
“你知道子母蠱嗎?”他這樣問道。
“子母蠱?我當然知道。”我疑惑地看着他,“你是長生谷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突然提起這個,你有什麽目的?”
他看着我,勾起唇角笑了。
“水燦靈,你還記得吧?那個被處死的倒黴鬼。我讓她在你身上下了子母蠱。”
“你讓她給我下蠱?為什麽?”我并不信,看着他說道,“子母蠱難得,縱然你真的能拿到手,我也不相信你會下到我身上。”
“因為我原本以為你會成為新一任的青雲閣主啊!”
他那樣看着我,似乎很是惋惜,我卻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恨意。
突然,我渾身上下疼痛起來,四肢百骸都顫栗着。那種疼像刀子一般的割着我的身體,讓我一下子蜷縮在地上。
“你對我做了什麽?”我顫抖着問道。
“沒什麽,我只是讓蠱蟲給你點教訓而已。”丞非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突然笑着蹲下身,雙手把我抱起。
他就這樣抱着我,打開了一旁的暗門,徑直走下去。沿着臺階不知走了多久,終于到了一處陰暗的石室。他把我放在了石床上,用鐵鏈将我的手腳鎖住。
我從來不知道這個家夥居然在青雲有這樣一處暗室,他的勢力究竟有多廣,我根本就無法想象。我周身沒有半點力氣,只有刺骨的疼。我惡狠狠看着他,拼命地想掙紮,但手腳卻使不出半點力氣。我手指綿軟,幾乎握不住他的衣角,只能任由他折磨我。
“你在這裏好好想想,是聽我的話,還是去死。”他靠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如果想好了,再告訴我。”
說罷,他便離開了那間暗室。
我在那裏待了整整三個月,每天都處在痛苦當中。前七天,每日只有一個年輕的女子過來給我喂一碗糖水,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有一次,我終于有了一點力氣。在那個女人給我喂糖水的時候,我便忍不住一掌打了上去。
那個女人一直用面紗遮住自己的臉,我一直以為她是不想讓我知道她的身份,但當我一掌打飛了她的面紗,我才意識到原來并不是這樣。
她的臉毀了,從額頭到臉頰有很大一塊傷疤。我完全沒想到,看着她毀容的臉,我下意識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想到,她反倒有些吃驚,怔怔的看着我。過了半晌,她點起燈說道:“你要是不想吃苦就答應他,你還年輕,何必去死呢?”
我癱軟在石床上,眼淚慢慢的落了下來。
之後的三個月裏,丞非來過幾次,我都沒有理會他。她倒是天天來,給我送水送食物,偶爾還會安慰我幾句。
黑暗讓我逐漸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常常默默躺在石床上流淚。她伸出手,用微涼的指尖碰了碰我的額頭,溫柔的說:“放棄吧,你撐不住的。活着,總比死了好。”
“去告訴丞非,我答應了,以後我會聽他的話。”我屈服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我承認,是我貪生怕死,舍不得我年輕的生命,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選擇。但我的确貪戀這個世界,我還沒有做好準備離開,縱然這世上只剩下我一個人
丞非來了,将已經瘦骨嶙峋的我從床上抱了起來。他笑着抱着我走上臺階,又不知輾轉了多久,我這才感知到陽光的存在。他到了一間內室,将我放在床上,親手端起熬好的米粥,溫柔地喂我。
我警惕的看着他,任憑他的勺子遞到我嘴邊,卻并沒有張嘴。
“聽話。”他的語氣愈加溫柔,卻充滿着威脅。我的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識的咽下了那口粥。
“很好。”丞非笑了。
之後的那兩個月,丞非和那個女人一直陪在我身旁,直到我的身體漸漸恢複健康。但我的身體雖然恢複了,心裏卻留下了陰影。只要一想起那個暗室,我就不寒而栗。
我終于知道了那個女人的名字和身份,她叫齊霜,是丞非的夫人。
他們倆是夫妻,但相處起來十分古怪,看起來更像是主仆。我實在忍不住問齊霜:“你夫君他就這麽對你嗎?”
齊霜只是對我說:“那是我的主人。”
主人?夫君是她的主人?我其實并不很明白她的意思。
但我何必糾結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