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睹物思人(1/2)
看她睹物思人
唐梨也沒料到,柏棉的反應竟然會這麽大。她小心地看了看面前情緒失控的柏棉,最終還是忍不住問:“柏棉姐姐,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只是稍微有點難過。”柏棉将那朵花夾回書裏,又忍不住問道,“你是從哪裏拿到這朵花的?”
“哦,這本書原本是绛花樓的花魁水芙蓉的,她的東西都被人分走了,我見這書沒人拿,被人扔了出來,就撿回來看看。這花兒是她拿來做書簽的。”唐梨試探着問道,“聽說這本書是她從一個長生谷的客商那裏淘換來的,怎麽?棉姐姐,您認識這花嗎?”
“小時候見過,房前屋後多得是。這種花煮水可以治病。小時候我生了病,我娘曾經給我喝過這種花煮的水。”想起母親,柏棉更加難過,她打開書,凝視着那紫色的小花說,“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紫花兒了。”
“我就說嘛,姐姐應該是長生谷的人。”唐梨笑着說道,“原來這花兒叫紫花兒,這是那個長生谷的客商帶來的,應該就生長在長生谷。聽說長生谷距離水災源頭更近,災情也更重些。”
柏棉聽了這話,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不知為何,今天柏棉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昨晚聽了唐梨那與她相同的身世,仿佛打開了她塵封多年的記憶。她昨晚便止不住的難過,今日見了這花她更感到難過。
她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做睹物思人。畢竟對她而言,那些有關親人的東西都已經随着那場洪水消失殆盡。話本裏的這朵花,倒像是她那已經被掩埋的過去裏唯一殘留的東西了。
直到唐梨幫她擦起了眼淚,柏棉才意識到自己失态了很久。她連忙擦去臉上的淚珠,将花重新夾回話本裏,還給唐梨說:“你看我,見到朵花都多愁善感的,也許是年紀大了。
“姐姐還這麽年輕,怎麽說這種話呢?”唐梨說着将話本又收回自己懷中,蓋了蓋被子說,“咱們睡吧。”
柏棉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唐梨進入了夢鄉。柏棉見她已經睡熟,悄悄地走了出去。
白天的時候沒有機會,如今入了夜,柏棉想着無論怎樣都要想個辦法混入內庭,就算無法接近那位宗主,也要查看一下情況。
她換上夜行衣,沿着圍牆一躍而上。只是她剛剛在圍牆頂上站穩,正想要挪到宮殿的屋頂上,卻冷不丁瞥見好幾個雲影蹲在屋頂,似乎正在巡查。
雲庭真是守衛森嚴!沒想到連宗主住的屋頂上都有這麽多人在巡查。柏棉吓得一身冷汗,連忙退了回來。
算了,今晚還是回去睡個好覺吧!明天白天再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計劃。
柏棉這樣想着,就又回到了唐梨那裏,她小心翼翼的躺回了床上,閉上眼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反倒是唐梨先醒。
飛鷹正在外面等着她。
“宗主,”飛鷹說,“柏棉之前将自己随身的物品藏在牆洞裏,雲影檢查過了,裏面放着的是靈箭。但是,只有箭,沒有靈弓。”
有弓箭卻沒有弓,說明她因為某種原因不能帶着弓,又或者,她的弓損壞了。
唐梨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楚文琳就是被弓弦勒死的,而且對方的弓弦還斷掉了。
“宗主,證據确鑿,我們是不是可以動手了?”飛鷹問道。
唐梨依舊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我要繼續确認一下。”
“是,屬下告退。”飛鷹看了看即将探出頭的太陽,連忙退了下去。
唐梨回去後,看着熟睡的柏棉。
這個女孩跟自己有着同樣的身世,但卻有着完全不同的命運。如果說唐梨的命運是谷底直上雲霄,那柏棉就一直在谷底從未爬出來過。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初的那場水災,水災毀掉了太多人。
唐梨嘆了口氣,小心翼翼躺回床上,裝作仍在熟睡的樣子。
唐梨閉上眼睛之後,柏棉也睜開了眼睛。她看着唐梨,心裏也在暗暗猜測着唐梨的身份,但願不要是她想的那個。
唐梨本來想裝作熟睡,沒想到一沾枕頭,迷迷瞪瞪竟真的睡了過去,小睡了一會之後,天色便亮了起來,她睜開眼睛,下意識又摸向了身旁。
柏棉依然不在。唐梨以為柏棉又跑了,吓得從床上跳起來。
“棉姐姐!棉姐姐!”她忍不住連着叫了兩聲。
柏棉端着水盆走了進來,笑着說道:“我只是去打盆水洗把臉而已,你就這麽忙不疊的叫我?”
唐梨看着她,笑着說道:“今天是休沐日,用不着洗那麽乾淨。反正待會兒外庭的小婢女們要成批的去沐浴,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
柏棉正在那裏擰着毛巾擦臉,聽到這話卻連忙拒絕道:“我可不跟你們一起洗。”
“你有好久沒洗澡了吧?”唐梨眯起眼睛,“雖說是冬天,但怎麽着也得稍微洗一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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