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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東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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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綠卿見唐梨怔住,他知道唐梨心思聰慧,想必是也找到了其中的問題,于是解釋道:“問題就在這裏!蔣開山是老宗主後人,但開山的母親是老宗主的曾孫女,姓蔣不姓常!常弘疼愛開山不假,但在外人看來,他們畢竟不算一家人。”

唐梨聞言皺起眉來,她突然有些不寒而栗,既然如此,那東島柏家是如何保證多代島主都姓柏的呢?

趙綠卿很快給出了答案。

“這就是說,常歡在禮法上的地位甚至比蔣開山更高一些。雖然阿歡不學無術,但他好歹是老宗主正兒八經的養子。他姓常!”趙綠卿點了點桌面說,“這就有個問題,禮法上的繼承人,血緣上還不如蔣開山一個外姓人更近。”

唐梨沉默片刻後說:“如果按東島神器的認主法兒,神器一定會選蔣開山,蔣開山血緣上是老宗主貨真價實的直系後代。但如果是這樣,這跟禮法就沖突了,新任島主将不再是柏姓。那東島是怎麽保持柏姓繼承的?”

趙綠卿見唐梨抓住了問題的核心,笑着點了點頭說:“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他突然深深嘆了口氣說:“你知道洗女嗎?”

唐梨心中一震,忙說:“不知道。”

趙綠卿說:“剛才我說的第五代島主,就是第四代島主的女系後人,所以跟第四代不同姓。在他繼位後,柏氏一族才成為望族。為了保持柏姓繼承,将島主位留在宗族內,這位島主定下規矩,每代島主繼位後,島主和島主兄弟的後人中留男不留女。這樣一來,島主之位就可以避免被傳給家族內女性或者女系後人,始終由柏姓族人繼承,可保柏氏一族千秋萬代。”

唐梨聽得背後發涼,顫聲問道:“這就是所謂的洗女?”

趙綠卿點頭,随即又說:“這法子聽起來不錯,但是有個很大的隐患。”

唐梨問:“是什麽隐患?”

趙綠卿說:“老宗主在位二百年,您也會在位大概這麽久。神器護身,人主的壽命大概都在二百歲左右。二百年吶!太久太久了!站在東島島主的角度想,你覺得是親生的女兒親呢?還是出了五服的曾曾曾曾曾侄孫更親呢?”

“當然是親女兒!”唐梨脫口而出,随即也發現了問題,她小心翼翼地問,“現任的島主有孩子嗎?”

“按年齡算,現任島主柏仁現在将近二百二十歲了,近二十年都沒有見他再出現過,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他年輕時有過幾任夫人和側妃,生了八個女兒,都溺死了,之後一百多年沒再娶妻。一百六十歲的時候,他又娶了一位三十歲的窮寡婦為島主夫人,那位夫人在四十八歲高齡難産死了,聽說,生的還是女兒。”

唐梨聽到這裏,起身算了算年齡,那個最後的女兒如果活着,現在也該四十歲了。她覺得有些洩氣,坐下來說:“還是說說常歡的身世問題吧!”

趙綠卿一聽便說:“老宗主留下的線索在雲密寶庫裏。另外,宗主,您可以去東島教坊司找找線索。”

東島教坊司?

等下!常歡的母親是青樓女子,東島教坊司肯定是有官妓的吧?這不就對上啦?

雖然也有可能是歌姬、樂師或者女伶,但被稱作青樓女子,最有可能的可能還是歸屬教坊司管轄的官妓。

至于雲密寶庫?唐梨真的好久沒去了,那裏究竟能有什麽線索呢?

唐梨稍作休息,第二天就去了雲密寶庫。

雲密寶庫還是老樣子,堆滿了黃金和各式珠寶,這次唐梨沒讓任何人跟她進去,而是一個人獨自走進了寶庫深處。

她沒有絲毫停留,而是一直往前走,走到了記憶中的那處。角落那裏擺着一座十字刑架,仍舊沾滿了鮮紅的鮮血。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唐梨突然想起,這個十字刑架是老宗主讓人放在這兒的。

如果沒有猜錯,這就是老宗主想要留給她的東西。

她走近那座十字形架,繞着轉了一圈,仔細的看了看。

刑架上仍舊遍布着當初受刑者的鮮血,刑柱上粘着幾根長發。唐梨比劃了一下高度,頭發是披散着的,還挺長。

毫無疑問,受刑者是尚未嫁人的高挑女性或者是未滿二十、尚未加冠的男性。

她轉而看向刑架上那根橫杠,看着血跡滲透的位置,伸出手臂比了一下。

按臂長,受刑者大概是個少年,臂長比普通女性要長一些,身材高挑纖細。

唐梨又圍着十字刑架繞了一圈,除了能看出這些,倒也看不出別的什麽。只能判斷當初有一個年輕的男性在這十字刑架上受刑,而且很有可能死在了上面。

等一下,這裏為什麽會沾血?

唐梨看向刑柱後方,有兩個本該乾淨的位置沾了些許血跡,多年之後仍然未乾。唐梨比劃了一下,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這裏會沾到血。

她面對刑架就這樣站着,閉上眼睛,想象着受刑的人仍然被綁在刑架上。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睜開了雙眼。

有另一個人,她就這樣面對着受刑的那個男子,沖上前,抱住了他。血跡就這樣站在了他身後的刑柱上。

按身高來看——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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