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銮餘音(2/2)
雲七和飛鷹去鎖春樓那邊打聽情況,唐梨和冬兒繼續在後門等。
正在百無聊賴之間,突然,唐梨聽到了一陣清亮悅耳的歌聲,從教坊司院牆後傳來。
那聲音仿佛從天上而來,唯美空靈,如泣如訴。
唐梨聽得如癡如醉,只覺得吟唱之人歌聲中有萬千悲情傾訴,心中激蕩,拉着冬兒說:“是他,絕對是他!那個餘音!”
冬兒這是第一次聽餘音唱歌,不由得也聽呆了!
唐梨溜溜達達走過去,靠在教坊司後門高聲問:“吟唱之人是不是餘音?”
唱歌的人半晌才問道:“來者何人?”
“我是餘奉銮的仰慕者,特地來看你的!”
裏面的人沉默片刻,回答道:“我沒有什麽值得仰慕的,姑娘請回吧!”
“我是來特地聽您唱曲的!如果您能為我獻上一曲,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可惜我并不是歌姬……”餘音冷聲說道,“姑娘,請回吧!”
“其實我、我仰慕——您這個人!”唐梨索性豁出去了,“上次見面,我對您一見鐘情、二見傾心、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這個話聽着好耳熟,冬兒忍不住捂住了額頭。
餘音忍不住笑,卻還是拒絕道:“姑娘,不要為了聽一支曲子信口胡謅,有損自己的清譽。餘音有自知之明,自知不得姑娘的喜歡,姑娘不要亂說。”
聽着也确實不像那麽回事兒……唐梨想了想,突然想起柳相和趙綠卿曾經說過柏俫和東島教坊司的那些事兒,靈機一動,便問道:“餘奉銮,你認不認識柏俫?”
柏俫,他又怎麽可能不認識?
餘音的聲音一下子變了,他用那種顫抖、恐懼的語氣問,“你為什麽會突然提起他?”
唐梨和冬兒對視一眼,相□□了點頭。
唐梨用拿腔拿調的丫鬟語氣說:“柏俫向我家小姐求親,他長得帥,家世好,小姐有心相許,不知他為人如何呢?”
冬兒在一旁,故作仰慕的說:“嫁給他做夫人好像也不錯呢!”
“絕對不行!”
餘音的聲調越發尖細起來,他急切的說道:“千萬不要嫁給那種人!嫁給他這輩子都毀了!”
“為什麽?”冬兒在一旁加把火,喊道,“你又不接受我們的心意,又不願意我們嫁給柏俫。你憑什麽管我們,又憑什麽污蔑我的未婚夫?”
“是啊!你趕快出來見我們,否則我們家小姐就同意跟柏俫的婚事了!”
院牆內一時間沒了動靜。
過了一會,門扇傳來了聲音,門開了。
餘音在門前出現,他長着一張小而俏麗的臉,大大的眼睛如水般明亮,眼角的淚痣帶着三分妩媚七分哀愁。他身量不高,顯得有幾分嬌小,然而那明媚的面龐卻讓人覺得他無比可愛,反生幾分親近之意。
“唐、唐宗主……”餘音第一眼便認出了唐梨,連忙跪下行禮道,“宗主萬安!”
“哎呀,快起來,別讓人看見!”唐梨連忙把把餘音一拉起來,和冬兒三個人躲在了門邊上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去說。餘音,去你屋裏如何?”
餘音連忙将他們兩個領進自己的屋裏,奉上茶,坐下。他忍不住說道:“方才宗主為了見我,何必要扯那些謊呢?”
“也不算是完全扯謊,我仰慕你是事實,自從上次聽過你唱過一曲,我便一直念念不忘,想再聽一首呢!”唐梨說到此處,看着餘音笑道,“後面所說的更不算是假話,前一陣我選夫,想必你也聽說過。那個柏俫将自己的畫像送到了雲密,被我貼到茅廁裏了。”
聽到這裏,餘音忍不住笑出了聲,他那帶着淡淡哀愁的臉龐瞬間生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