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自是花中第一流(下)(2/2)
“你一定知道他們在哪。”柏槐看着面前的長樂說,“說出他們的藏身之處,我就饒了你。”
“我什麽都不知道。”長樂搖搖頭說,“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
柏槐叫來了自己的長子柏儀:“給我撬開他的嘴!”
那之後長樂便進了柏儀的刑室,迎來了長達七天的刑訊。十字刑架上,他的血就這樣流乾了。到最後,長樂也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
他只是常常看向一個方向,那是雲密的方向。雖然柏仁和柏桂并沒有對他透露什麽,但卻曾經提高過,雲密将是他們最後的一道關卡。
此時的柏仁也正好就在雲密。
“常宗主,”柏仁嘆了口氣說,“我只能将孩子托付給你。”
“你想什麽呢?咱們倆年紀差不多大,等你嘎掉的時候,我也差不多要嘎掉了!”常弘嘆口氣說,“你好歹還有個小外孫,不用考慮繼承人的事兒,你看看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宗主之位要傳給誰呢!”
“可是我必須保住他的命,才能保證他的将來。”柏仁苦笑道,“實不相瞞,剛才我已經收到了密信,我那個不争氣的侄孫柏槐已經攻上了我女兒所住的那座後山,她那個相好沒有逃出來。我現在讓人接應我女兒和小外孫來雲密,只能将他們托付給你了。”
“你這簡直是給我惹禍上身!”常弘抱怨道,“萬一那個柏槐打到雲密來,我可怎麽辦呢?”
“你會怕他?”柏仁笑了笑說,“咱們鬥了一輩子,難道你不想跟我賭這一局?如果你幫我這一次,将來東島寶庫裏的寶物你随便挑。”
聽到東島寶庫,常弘還真有些動心。
“那好,我就勉為其難。”常弘裝模作樣的說,“就幫你這一回!”
“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柏仁松了口氣。
過了七日,被暗衛送到雲密的只有一個孩子。
“阿桂呢?孩子的母親呢?”柏仁抱緊懷中的柏歡,急切地問道,“她在哪兒?”
幾名暗衛低下了頭,其中一名回答道:“那位夫人将孩子托付給我們,中途返回去了,我們阻止不了她。”
柏仁睜大眼睛,他抱緊懷裏的孩子。那孩子摟住了他的脖子,發出了嗚咽的哭聲。
“柏島主,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見此情形,常弘也不免有些擔心。
柏仁默默的低下了頭。
他最後親了親孩子的臉頰,抹去了孩子臉上的淚水,将孩子遞到了常弘手裏。
“從此之後,他就叫常歡了。”柏仁戀戀不舍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臉說,“你一定要好好對他。”
“別說這種喪氣話。”常弘将孩子摟在懷裏說,“凡事要往好處想。”
“我現在就回東島,如果我這邊有任何新的消息,你不要輕易相信。”柏仁最後看了一眼常弘說,“你一定好好照顧好他。”
“放心吧,這孩子之後就是我的孩子了!”常弘将常歡摟進懷裏說,“這小丫頭長得可真漂亮。”
“其實是個小子。”
常弘睜大眼睛愣了愣說道:“老家夥,可真有你的!”
柏仁沒有回答他,他最後深深的看了常歡一眼,這才帶着人走了出去。
這一走,便再也沒有消息。常弘讓人偷偷打聽過,得出的結果是,島主柏仁閉關修行,自此之後不問世事。
什麽狗屁理由?通通都是放P!常弘知道事情已經越發不妙了,他抱緊了懷中的孩子。
幸好他們提前已經做好了安排,在雲庭下修建了一座密道,常弘暫時将常歡養在密室當中,等養到七歲,才讓他來到自己身邊。
于是常歡就這樣成了常弘的養子,對外傳是他的私生子。至于他娘親是青樓女子的事更是半真半假傳了出去,反正他爹爹真的是花魁的兒子。
那之後,常弘從東島收到的唯一一樣東西,就是那座十字刑架。
那座刑架是在柏仁回到東島之後幾個月後送回來的,送來的時候僞裝成貨物的模樣,花了不少功夫,也花了很多心思掩人耳目。送它來的人是東島的暗衛,是柏仁身邊最忠誠的那一批。
跟着十字刑架一起送到的,是一對年輕男女的屍體。
他們還維持着死去時的模樣,男子經過殘酷的刑訊,已經遍體鱗傷,最後的一滴血也早已流乾。而女子則趴在他的身上,緊緊的摟住了他。
一柄長劍從背後将他們刺穿,牢固的将他們連在了一起。
常弘将他們安葬在一處山坡上,在之後的那些年裏,他帶着常歡去看過他們幾次,卻從未告訴常歡真相。
十字刑架則被他隐秘的藏在了雲密的寶庫當中。常弘知道,不管是十年、二十年,終有一天秘密會被揭開,他的常歡,最終一定會得到他應得的東西。
到了那天,他們頭頂所有的陰霾将全部消散。那對年輕的男女曾經用生命保護的那個孩子——也已經長大成人了。
命運的齒輪在慢慢旋轉,環環相扣着,總有一天将揭開最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