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兒(2/2)
跑着跑着,唐梨突然感知到了什麽。
前方似乎微微的有一股力量與唐梨有所感應,唐梨突然睜大眼睛,馬上明白了過來。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教坊司後山的小院裏,很明顯,前方與器靈有所感應的也是十二品的靈器。
“放心,我馬上就來了!”唐梨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到達目的地,再一次加快了腳步。
她知道,那位素未蒙面的老島主一定就在那裏。
教坊司……
柳相和齊雷已經到了教坊司門口。他們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吃了一驚。
教坊司門前已經堆了一大片屍骨,斷肢亂飛,血漿滿地,局勢比所想的還要慘烈。
“走,咱們進去!”齊雷沖着柳相喊了一聲,便驅馬從教坊司殘破的門檻上躍過。
柳相點頭,緊随其後。
兩人的人馬将教坊司團團圍住。待進入之後,他們才發現教坊司的房屋閃着火光。
而院內,丞非正和蔣開山等人對峙。
蔣開山和雲七這兩個浴血的殺神氣喘籲籲站在前方,似乎還有一戰之力。
飛鷹和絲竹帶着僅剩的二十幾個雲影将常歡和趙綠卿護住,躲在他們身後。
“開山,阿歡,阿七!”齊碩看到他們連忙喊道,“我們來救你們了!”
蔣開山和雲七厮殺了許久,身子都有些顫抖。蔣開山還好,只是有些疲累,雲七受了些傷,傷口還在緩緩的滲着血。
但為了常歡,他們必須要守在這裏。如今聽到齊碩的聲音,兩人神情都是一松。
援軍到了!
“阿碩!”常歡哭唧唧的說,“你們可算來啦!”
“城主,我、我們……”
見柳相和齊雷到來,丞非身邊的人都有些恐懼瑟縮,只有丞非面色青白,冷冷的看着即将到來的人群。
“殺!別理他們,繼續殺!殺了那個常歡!”丞非下了命令。
“可是……”
聽了丞非的命令,他身旁的人非但沒有行動,反而神情都有些許恐懼。不是他們不聽從命令,而是被蔣開山和雲七殺怕了。雲七還好,那長鞭舞動并不是一擊必死,但那蔣開山就太恐怖了!他那樣一對靈斧,十二級靈器,砍他們這些人仿佛屠夫在案板上剁肉,慢條斯理将他們這群小喽啰切做細細的臊子。他們只要近前,輕則缺胳膊少腿,重則立時便喪了性命。
太恐怖了!這樣的殺神竟是那位唐宗主的部下,想想都覺得可怕!
“聽我的,殺了那個常歡,我們就贏了!”丞非雙眼通紅,他看着前方說道,“我籌劃了二十年,二十年啊!絕不能功虧一篑!”
“你已經輸了!”
說話的是冬兒。只見她從馬車裏探出頭來,和一旁的文珍兒一起扶着一個虛弱的女子。那個女子正是丞芳。
丞非轉過頭,一眼便看到丞芳癟下去的肚子,他怔了一怔,睜大眼睛問道:“孩子呢?”
“你妹妹腹中的孩子早就被柏槐害死了!”冬兒高聲道,“珍兒剛剛為她排出體內的死胎,這才保住她的性命!丞非!胎兒已死,就算殺了阿歡,你也拿不到東島島主之位!不要再癡心妄想了,束手就擒吧!
那孩子沒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二十年的籌謀付之一炬!最後一絲希望也随之破滅,丞非一張臉由青轉紫,眼前一黑,竟然一口血噴了出去。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嗜血的笑意。
“死胎?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一群僞君子!看着我到了這種境地,還要扯這種謊騙我?”丞非冷笑着看向丞芳,“也虧你們居然還能留我妹妹一條命,若是我,就将她一起殺了!”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相高聲道,“你妹妹腹中原本就是死胎,是那個柏槐對你心存忌憚,所以才用藥害得她腹中胎兒胎死腹中!你若是不信,可以問你妹妹丞芳。”
“是啊,我們用不着騙你!”文珍兒不樂意了,她小臉一冷,高聲喊道,“我們長生谷的人可不都像你這樣!也有行醫濟世的好人!我何必要跟你扯這種謊?”
“行醫濟世的好人?呵!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父親文濟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丞非雙目通紅,看着文珍兒說,“要不是他起了争名逐利之心,又怎麽會幫我制藥?他跟我不過是一路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齊雷忍不住嘲諷。
丞芳的小腹已然平坦下去,但臉色卻好上許多,雖然依舊慘白,卻少了青黑之色。她擡眸看向前方的丞非,神色之間竟然有些輕松。
“妹妹?呵……”丞芳朗聲說道,“你居然還叫我妹妹?大家聽着,我根本不是他的妹妹!我是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