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
“大少爺,可要服侍您洗漱?”
太陽升起好一陣子了,門外的侍人卻一直沒有聽到金藝恒起床的動靜,不由有些擔心地輕喚了一聲。
屋內沒有回應,侍人也不敢擅自進去擾了主子的休息。想到昨兒大少爺喝了不少酒,一夜宿醉晚些起來也正常,便沒有再繼續呼喚。
就在他準備再等等時,突然看到家主和大小姐趕了過來,連忙俯身行禮:“老爺,大小姐。”
“藝恒還沒起麽?”
侍人恭敬道:“還沒有,許是昨兒喝多了酒,大少爺睡得有些沉。”
金藝娴皺了皺眉:“他酒量不差,怎麽會這麽久都沒醒。”
話音未落,金家家主臉色一變:“不對!屋裏沒有呼吸聲!恒兒不在屋裏?!”
侍人臉上煞白,驚恐不安道:“大少爺昨兒睡下後就沒有再出門,應該是在屋裏的呀。”
二人立刻推開房門沖了進去。
寬敞的大床上,金藝恒靜靜地躺在上面,錦繡棉被被他死死抱在懷裏。然而他的臉色卻是青白發黑的,屍體也冰冷僵硬。
金家家主目眦欲裂:“恒兒!!”他一把抓住金藝恒的手:“恒兒!你這是怎麽了!”
金藝娴目光冰冷鋒利地掃過屋內,轉頭看向門口的侍人:“昨晚誰來過這裏?”
侍人早吓傻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回道:“沒,沒人,只有小的服侍完公子洗漱後便守在門口。”
金藝娴冷眼看了他片刻。
沒人來過?
她眉梢擡起,金藝恒雖修煉懶惰,但身體絕不遜于普通人,怎麽可能會喝酒喝死?!
思索片刻,她指尖飛出靈力,順着房間飄散開來。
金家家主也從喪子的沖擊中緩過來幾分,見長女如此行動,頓時意識到兒子的死可能是有人謀殺。
幻彩如琉璃般的靈力剛接觸到金藝恒的屍體,便一下子炸開。銀白色的微弱的陣法殘餘被激發出來,帶着一股熟悉感。
金藝娴的面色當場一變。
金家家主也認出來了這氣息的主人:“是狐女!!”他猛然沖出門外,邊走邊道:“來人!去禁地!”
禁地之中一切如舊,荒蕪蕭瑟。
然而,房屋之中卻不見狐女的身影,幾條鎖鏈光禿禿地落在地上,牆壁上還殘留着零星的陣法痕跡。
“狐女!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跟在父親身後的金藝娴一陣氣血上湧,被玩弄的欺辱湧上心頭,她咬牙切齒道:“父親,讓我去追!生死不論,一定把她帶回來!”
金家家主胸膛劇烈地起伏了數下,聲音狠厲:“不!要活的!讓大長老跟着你,另外派侍衛全域搜捕,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
太陽已經升起很高了,狂奔了一路的寒月終于停了下來。她随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雙臂支撐在膝蓋上,彎腰喘息,眼睛卻激動地看着無邊無際的封河。
封河,就是琉璃域與迎錦域的交界。
只要穿過這條河,她才算是真的逃離生天。
河水寬闊無際,即便是在冬日依舊波濤洶湧。河面泛着蒙蒙霧氣,冷風一吹,更顯得冰涼刺骨。
寒月直起身,依舊氣喘如牛。
金家現在一定發現金藝恒死了,并且已經派人在追殺她了。她沒有時間繞路,更沒有時間等待船只。
她只能游過去。
寒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忽然感到一股寒意在背後升起。
不好!!
她立刻翻身入河,速度快得無法阻攔。
河水洶湧,波濤翻滾。
寒月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不見,連一朵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幾乎同時,兩個身影瞬息而至。
金藝娴看着波濤洶湧的封河,急怒交加。
許久,大長老才恭敬請示道:“大小姐,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金藝娴神情一片冰冷:“我回去上報父親,你派人沿着封河兩岸一路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寒冷讓寒月骨頭都發冷,全身幾乎都凍僵了,她只能恢複天狐本體形态,依仗天狐的皮毛抵禦寒冷。
河道地勢複雜,河水洶湧奔騰。在河底寒月無法睜開眼,看不到周圍的環境,只能在河水的裹挾下盡力穩住身體。
忽然,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以強勁的吸力将寒月吸入。寒月在掙紮中被裹挾至暗流,卷進了更深的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