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天狐向來絕跡人前,他怎麽能認出來,難道他與天狐有過接觸。
寒月身影一閃,瞬息穿過陣法,逼至他面前:“你知道天狐!?”
邪修男子劇烈地咳嗽了數聲,艱難而又帶着諷笑:“我怎麽認出來的?哈哈哈……我這一身的邪術,不就是來自你的族人,你難道不知道…金…金…”
他的話未說完,便再也撐不住,腦袋一垂沒了氣息。
寒月急切而不甘地看着骷髅屍身,陣法運轉下,殘留的邪氣被飛快滌蕩乾淨。她的胸膛激烈起伏了數下,才将郁結之氣壓下,凝神思索這邪修的話。
他口中的“金”指的是誰?難道是金家?
不,金家絕對不會存在第二只天狐,更不可能精通邪術,否則她怎麽可能逃的出來。可不是金家的話,又會是誰呢?
族地之中似乎沒有姓金的天狐?難不成是流落在外的金姓的天狐?
可此人說,他所修煉的邪術來自天狐……
天狐傳承的陣法确實存在邪術。但天狐身為靈族,天生與邪道勢不兩立,修煉邪術不僅對修為毫無益處,反而會傷及自身神魂。
若真是天狐,必然對此再清楚不過,又怎麽會如此犯險?
寒月思索良久,也沒有找到什麽頭緒,只能暫且壓下各種疑問,先趕往辋川平原與撫浣等人彙合。
繼續走了一段路後,寒月終于遇到了其他修士。
她立刻向他們問了問路,得知自己行進的方向無誤,只要再繼續向前走一段時間,穿過一片竹林後便可抵達。
很快,寒月便看到了那片竹林。
竹林郁郁蔥蔥,風一吹竹葉發出帶着節奏的沙沙聲。寒月舒了口氣,決定直接從竹林中穿過,也好節省些時間。
然而,沒想到這片竹林如此繁茂,她自覺走了不短的時間,卻一點走到盡頭的樣子都沒有。看着郁郁蔥蔥的竹林,寒月眉頭一皺,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這裏,似乎設下了迷陣,而且設下陣法的人手段很高明。
寒月凝住心神,每走一步都仔細觀察着竹林的變化。
果不其然,在前進了三步之後,有兩排竹子瞬息而動,悄然而止。每一株竹子的移動的方位都不一樣,速度飛快而靈動。若非她着意觀察,确實發現不了。
她進入竹林這麽久了,如此變化,竹林的環境早已全然不同。
寒月努力将方才移動過的竹子記在心中,又一步一停地向前走去。
這次,是在第五步後,竹林再次發生變化,又有四排竹子快速移動,同樣方位各不相同,同樣每棵竹子移動的距離都極短。
這陣法不在她了解的任何陣法之內,似乎是對方完全自創的陣法體系。
能夠獨創陣法的修士,不是陣修中的佼佼者,就是修為深不可測的仙門巨擘。無論是哪一種,應該都不會來這種小秘境中湊熱鬧吧?那對方在這裏留下陣法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寒月一邊思索着破解之法,一邊揣測着設陣之人的意圖。
她的腳步時走時停,竹林內的竹子也飛快地移動個不停,從上空看去,整片竹林仿佛都在以寒月為中心而運作不息。
突然!
寒月停下腳步,縱身拔地而起,長刀揮動帶起鋒利的刀氣,鋪天蓋地劈向前方的一株竹子。
地面乾枯的竹葉被刀氣卷動,翻飛至半空。長刀斬斷竹子的剎那,漂浮的竹葉化為無數鋒利飛刀,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直沖寒月而來。
寒月凝聚靈力于掌心,雙臂拂動,無形的氣機在她周身萦繞,襲來的竹葉飛刃被紛紛擋住,懸停于半空之中。
寒月淩空操起長刀,全力劈下。
“啪——”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懸空的竹葉沒了靈力支撐,紛紛揚揚地飄灑在地。
長刀也落在了竹葉上,而被她斬斷的竹子卻消散不見,原地只留下了一個石碑和一條青綠的閃着星光的绫帶。
寒月定了定神,一臉難以置信。
這是……上品聖器?!
她撿起地上的長刀,小心翼翼地想要挑起那條绫帶,然而刀尖還未靠近就被一把掀飛。
寒月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嫌棄。
寒月仔細觀察了下绫帶的周圍,确定應該沒有危險,索性走了過去。
這次,她的手指還未觸碰到绫帶,它便自己纏繞上來,順着寒月的手臂游走到肩頸,最後搭在她的手臂和肩頭上。
寒月側首看着主動披上來的绫帶,微微挑了挑眉。
聖器有靈,她被這绫帶擇主了。
眼睛彎了彎,寒月伸手撫了撫纏繞着的绫帶。
绫帶随之輕柔撫至她的眉心。
寒月領會到它的意思,擡手指尖在眉心輕輕一抹,一滴眉間血滲出。還未等滴落,绫帶便貼了上來,融合了這枚血珠。
一瞬間,寒月感到識海中多了一抹聯系,也知曉了绫帶的名字。
星光绫。
绫帶将血珠吸收完後出現第二形态,周身的星芒隐去,宛若一條普通的絲帶般披在身上。
只是寒月此時一身勁裝,多了一條絲帶,反而有些不倫不類。她想了想,索性将絲帶系在腰上,這才勉強不那麽違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