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撫浣沒有理會五睛獸的掙紮,另一只手飛快交疊捏訣。碧藍如水的靈力自她周身萦繞,順着指尖流淌至五睛利齒獸身上。
水火向來不相容,靈力落下後,五睛獸頓時感到極其不适,發出痛苦的咆哮,身體不停地扭動想要躲開靈力。
寒月也看不明白撫浣這是在做什麽,轉頭看向一旁的渝溪。
只見渝溪眉頭微皺,神色複雜而擔憂,卻沒有出聲。
寒月繼續看向撫浣。
她手中的五睛獸已經不怎麽掙紮,身上通紅的毛發消退去了原本的顏色,變為璀璨的金黃色,只尖尖處微微泛着一點紅。
最讓寒月驚訝的,是它的眼睛。兇厲戒備的眼神變得澄澈透明如碧玺,透着靈動和思想。
這絕非渾噩無智的兇獸所能擁有的眼睛。
這……這難道是一只靈獸?!
寒月更加困惑,若這家夥本來就是靈獸,又為何一開始是兇獸的樣子?
疑慮促使寒月仔細打量着這只五睛獸,卻發現這家夥似乎也不是靈獸。
它身上絲毫沒有靈獸與生俱來的靈韻,而且沒有一點修為,現在看起來與普通的野獸并無太大差別。
五睛獸徹底變為璀璨的金黃色後,撫浣也收起了靈力,松手放開了它。
五睛獸卻沒有再掙紮或者咆哮,只是蜷縮在地上,雙爪抱着那枚赤炎果一動不動。
寒月這下相信這家夥的的确确也不是野獸了,因為沒有哪個野獸能夠抗住赤炎果的灼熱。
那……這家夥是個四不屬?
寒月正要從它身上收回視線,卻忽然聽到抽噎聲。
她再度看去,發現這家夥的五只眼睛中蓄滿了淚水。
它竟然在哭,而且哭得很是猛烈。
嚎啕大哭,涕泗橫流,哭聲震耳欲聾,充滿了委屈憤怒和不甘。
寒月看向撫浣,忍不住道:“它這是……”
還未等寒月說完,便聽到一聲略帶尖銳的聲音質問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知道我的身份的?”它的話還帶着抽噎,卻讓寒月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家夥會說話!
這竟然是一只妖,一個沒有修為的妖。
撫浣卻沒有回答它,而是俯身看着它的眼睛,輕聲問道:
“園息,你是怎麽從南禺山出來的?又為何會出現在碧橫山?還有你的修為和妖骨呢?”
聽到撫浣如此問,五睛獸倏然擡頭看向她,連哭都忘記了,五只眼睛瞪得老大,面色驚疑不定,分明帶着戒備:
“你知道我來自南禺山,你是誰?”
撫浣定定地看着它,眼中的凝肅讓五睛獸倍感壓力,不安地動了動身體。
撫浣微微收斂了氣勢,道:“先回答我的問題。”
五睛獸看了她良久,才開口:
“當年藍凫将整個山脈封印,連同我們的妖身也都封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出的南禺山。反正出來之後,我想着藍凫也死了,族人也都不在了,這樣活着還不如拼死一搏,或許能報仇雪恨,所以就去刺殺萬茯妖王。”
說到這裏,五睛獸頓了頓,垂頭喪氣道:
“只可惜我不但沒有成功,反倒是被他抽去妖骨。我拼死逃離了妖山,但沒有了妖骨,我的妖靈逐漸蒙蔽,後來的事就都不知道了。”
寒月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藍凫是誰?萬茯妖王又是誰?
她看了看正繼續詢問的撫浣,轉頭詢問渝溪。
渝溪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詫異和費解:“你居然不知道藍凫和萬茯?”
寒月很不确定:“我應該知道嗎?”
渝溪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嘆了口氣:“赤霞峰所鎮守的三大妖山,南禺山便是其中之一,另外兩個妖山分別是馱天山和獄石萬重山。
藍凫是南禺山的妖王,也是唯一一個對人修不怎麽敵視的妖王。而萬茯妖王則與之完全相反,他統轄獄石萬重山,修煉殺戮之道,以屠戮人修而稱雄妖域。
許多年前,南禺山與獄石萬重山不知為何發生了激烈的交戰,藍凫妖王因此隕落。為了避免族人遭到獄石萬重山的報複,臨死前它用盡最後一縷氣息封印了南禺山。這事傳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你沒有聽說過?”
寒月搖頭:“當年我還小。”
渝溪恍然點了點頭:“這倒也是,都是些陳年往事了,若沒有什麽契機很少有人會提起,難怪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