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2)
第19章
寒月輕輕回抱了一下撫浣:“沒事的,撫浣姐。若是我遇險,你也會拼力救我的。”
撫浣再度用力摟緊了下寒月,這才緩緩松開手。她不是情緒外露的人,現在也不是感情上頭的時候,很快她便壓下的各種情感,專心思索破局之法。
只是陣法之外的黑氣實在過于濃重,他們現在根本出不去這裏。
寒月再度檢驗陣盤,驚覺陣盤之中儲存的靈力即将耗盡,不由面色一變。她立刻運轉功法,朝裏面注入靈力。
只是方才逼出精血便讓她一下子損傷不小,再加上她剛惡戰一場回來,能輸入的靈力十分有限。
撫浣和渝溪見狀,紛紛釋放靈力道:“我也來!”
寒月連忙制止了他們:
“撫浣姐,我們之後必然還有一場惡戰,眼下你是我們之中戰鬥力最高的,不能把靈力都消耗在陣盤上。渝溪兄,你身上的黑氣還需要有修為壓制,不能消耗太多。”
二人聽寒月說的有理,不由有些遲疑。
渝溪思索片刻後,還是堅持道:“我來吧。”不等寒月制止,他便道:“我心中有數,一點靈力損耗不算什麽,更何況若不能維持陣法,我們立刻就會死在這裏,又擔心什麽傷勢。”
寒月無言以對。
渝溪幾乎傳了一半的靈力到陣盤之中,若非寒月制止,只怕他還要繼續。撫浣檢查了下他身上的傷,見黑氣沒有繼續蔓延的跡象,才稍稍放心。
寒月看着陣法之外的黑氣,眉頭微皺。
黑氣之中已經不見血蛇的蹤跡,但黑氣本身和黑蛇的威脅卻更大了。此消彼長,難道她們之前所做的都是無用功?!
不,不會是無用功。
寒月看着外面黑氣,腦中似乎有靈光閃過,只是速度太快,她沒有抓住。
她按下心中無用的紛雜念頭,繼續按照之前的思路分析。
現在血蛇的威脅已經消失不再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想辦法破開這邪陣。只要破開邪陣,這些黑氣和黑蛇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可是陣法究竟是什麽?
寒月再度凝神望着湧動的黑氣,莫名想到了街道上的褪色血跡,想到了房屋之中迸濺開來的雜亂血痕。
她霍然向前一步,終于抓住了方才一閃而過的靈光。
陣媒就是這些血痕!
寒月轉頭看向一旁的撫浣和渝溪,語速飛快道:“我知道怎麽做了,你們在這裏守着,我出去一下!”
“不——”行
撫浣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見寒月又一次沖進了黑氣之中。這次她直接逼出掌中精血,快速沖出黑氣的圍困。
街道之上殘留的血痕依舊清晰,從高處往下看去,整個城池都萦困在血色之中。寒月目光銳利地掃過一條條街道,想要找到最關鍵的陣媒所在。
血色的長街仿佛帶着某種魔力,激起人心中最深的怨念和仇恨,讓人只想不停地殺戮。寒月感到自己的心髒在一下一下地猛烈地跳動着,十年前天狐滅族的慘烈景象仿佛浮現在眼前。血跡染紅整個族地,便如眼前的信恩城一樣。
耳邊甚至隐約充斥着天狐瀕死時的凄厲慘叫。
刻骨的仇恨迸發讓寒月不由自主揮動起星光绫,銀白色的靈力狂舞如龍。街道上的無數血色仿佛受到了無聲的召喚,紛紛化身血蛇朝着寒月游動而來。
绫綢周身的璀璨星芒一陣明滅,寒月的氣息也開始變得波蕩起伏,銳利的雙眼此刻隐約透露着赤紅。
就在這時!
極寒之氣突然自主運轉,帶着涼意的靈力順着經脈流淌,寒月猛然清醒。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後怕才蔓延上脊背。這血色竟然有蠱惑作用,而且作用極強,連同樣精通惑術的天狐都無法抵抗。
她不再糾結于尋找最關鍵的陣媒,而是選中一條街道後飛身而下,掌中精血滴落在地。霎時間,銀白色的精血化為薄霧,将地上的血痕截斷。
血痕如同活着的長蛇般垂死掙紮,卻還是在銀白薄霧下化為虛無。
一條陣媒截斷之後,寒月不做停息,立刻奔赴下一個街道。
伴随着精血的接連損耗,寒月的臉色也逐漸變得煞白,體內的極寒之氣開始滲出。在截斷又一道陣紋之後,寒月聽到了撫浣和渝溪喜悅的呼喚聲:“寒月!黑氣消失了!”
她身體搖晃了下,這才松了口氣。
撫浣這時已經趕了過來,見寒月如此虛弱,立刻上前扶住她,不由分說地一手對着她的掌心。冰藍如水的清冽靈力順着手掌汩汩湧入經脈,寒月一驚,連忙要打斷,卻被撫浣牢牢抓住手掌不放。
直至撫浣見她的臉上有了血色後,才松開手,微微喘息道:“不用擔心,我修為最高,這點靈力不算什麽。”
寒月見她的額頭滲出汗珠,心中不禁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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