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2/2)
渝溪警惕道:“大家小心些,不要觸碰這些人繭,我們先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麽線索。”
“好。”
幾人小心翼翼地避開高懸在半空的人繭,仔細搜查着山谷。
這裏的确是有人居住的痕跡,而且痕跡還很清晰,山邊的屋子尚且沒有積上灰塵,桌子上甚至還有尚未洗刷的碗筷和吃了一半的飯食,只是有些發馊了。
地上散亂着一些蔬菜果子,似乎是有人驚慌失措下打翻的。
但衆人将這片山谷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一個人影。這裏除了無數大大小小的人繭,仿佛再沒有別的奇異之處。
虹璐一手握着瀾山聞風槍,一手握着寒月贈送的陣盤,身上幽碧色的靈力閃爍粼粼波光,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神色緊張戒備中還帶着些許期待,就等着隐在暗處的敵人出擊了。
然而一圈下來什麽都沒有,他不由有些失望和空落:“難道這裏就只有這些繭用來唬人的?”
但寒月和撫浣他們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渝溪的偃風斧同樣閃爍着鋒利的光:“不,金芒狐貍從不唬人。它設下的陰謀詭計和邪陣術法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千萬不要放松大意。”
念岚點了點頭,不知為何打了個寒噤:“确實,這地方我都感到有些邪門,你別這個時候不帶腦子。”
寒月在周圍屋子內又轉了一圈,凝神道:“按理說不應該毫無線索,這片山谷不大,金芒狐貍無法設下大型陣法,而且……”
而且她在陣法上的造詣遠超當年赤霞峰時,即便金芒狐貍設下了大型陣法,她也不會一無所覺。
念岚道:“我們再找一遍試試?!”
“嗯。”
寒月點了點頭,正要擡步從最近的屋子再次尋常,餘光瞥了眼地上,驟然停下了腳步。
念岚不解,順着她的視線看向地上,卻什麽也沒有看出來,不由問道:“怎麽了?”
寒月也無法形容怎麽了。
她剛剛看到了一股黑氣,從地底冒了上來。顯然念岚看不到這股黑氣,也就是說,這黑氣跟生機同屬一類,只有她能看到。
她腦中驟然大亮,聲音堅韌道:“地底,陣法在地下。”一種強烈的直覺催動寒月:“快!我們馬上離開!離開這裏!”
“好!”
幾人不問原因,立刻拔腿朝着山谷外狂奔。
然而,就在他們即将沖出山谷的剎那,無數人繭之上,飛快射出鮮紅奪目的天蠶絲,如同無數蛛絲般朝着他們蜂擁而去。與此同時,山谷出口處和天空驟然出現一道由無數血色天蠶絲組成的屏障。
他們被徹底阻斷了去路。
撫浣反應迅速,立刻施展靈力,全力落向前方的天蠶絲屏障。
但磅礴靈力如泥牛入海般,毫無聲響。
突然!
一道赤紅細絲瞬息疾至。
“撫浣小心!”
渝溪揮動偃風斧,驚險将其劈擋開來,斧刃與蠶絲相撞,發出铮铮的碰撞聲。
渝溪手臂被震得發麻,偃風斧險些脫手。幸而撫浣飛身而起,一把将其帶離原地。數道天蠶絲擦肩而過,如利箭般貫入地底。
與此同時,寒月祭出星光绫,纏住迎面而來的天蠶絲,想要将其扯斷。但立刻便發現這東西鋒利堅韌,不僅絲毫未有斷開的跡象,反而将她的星光绫絞殺在內。
星光绫的星芒明明滅滅,寒月心中一陣氣血翻湧。本命武器受損,她難免遭到波及。
她一手死死拉住星光绫,不讓其被天蠶絲徹底絞殺。另一只手飛快捏決,釋放大量陣法。然而血色天蠶絲至陰至邪,這種低階陣法完全無法将其阻擋,便瞬息之間,被其貫穿破開。
不知不覺間,這血色天蠶絲便将寒月與衆人分隔開來,密密麻麻的絲線幾乎将她完全籠罩在內。
她雖精通陣法,但在實戰方面甚至不如念岚,不得不大聲求救:“撫浣、渝溪,救我!”
渝溪飛快揮動偃風斧,左擋右劈對戰着密密麻麻的天蠶絲。撫浣同樣施展靈力,周身無數冰藍色羽刃飛舞旋風,極力阻隔着襲擊。
寒月咬牙用力拉扯星光绫,同時掌中彙聚靈力想要将其從血色天蠶絲中解救出來。但效果甚微,她不僅無法拉動星光绫,甚至在一點點失去對它的控制。
咽喉之中泛起點點鐵腥氣,寒月神情極為凝重。
他們還沒有弄明白敵人的圖謀,甚至連什麽有效的線索都沒有找到,便已完全陷入被動的死局。
就在這時!
一點碧藍透幽的寒芒破空而至,金戈铿锵之聲落地,數縷天蠶絲被硬生生斬斷。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和星光绫從天蠶絲的包圍中一把拽了出來。
是虹璐。
他單手緊握瀾山聞風槍飛快舞動,槍身如同蒼龍出海,矯捷淩厲,速度極快,帶起一道道殘影。一招橫掃千軍斬落數道天蠶絲後,他猛然翻身,握住槍柄全力突刺,只見寒芒閃爍,槍影重重,身後襲來的數道天蠶絲也被盡數切斷。
而後虹璐祭出道階陣盤,握住寒月手臂将她拉到身旁,同時大聲喊道:“撫浣,渝溪,來陣法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