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2)
第十章
這聲音聽得朝風後背發涼,剛才出來時明明房間裏沒有人,這韋月燕真是出現得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
韋月燕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今兒個本想着去聽戲,行至半途,忽然想起忘帶房門鑰匙了,沒想到一回來就碰見你給我這麽大個驚喜。”
語罷,韋月燕拂了拂衣袖,随意坐下,倚靠在卧榻之上,随手端起一杯茶,一邊品茶一邊漫不經心道:“大人既然來都來了,不妨坐下喝杯茶,如何?”
朝風心裏明白,自己發現了她的秘密,她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表面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裏怕是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朝風不敢大意,開始小心應對起來,背在身後的左手開始運功,一團藍色光球逐漸在掌心凝結,面不改色道:“不必了,在下還有要事,告辭。”說着便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韋月燕見狀,拂袖一揮,靈力聚于指尖,化為氣浪,帶着一股巨力刮向房門,在他還未跨出門檻之前“嘭”地一聲将門關上了。
朝風趁其不備立即反擊,左手加強運功之力,将手中那一團藍色光球擴大了一倍,飛快向她擊去。
韋月燕卻不慌不忙,只是信手将手中茶杯扔出,整個人仍然斜倚在榻上,甚至沒有正眼瞧一下他。
那茶杯雖小,但卻在韋月燕靈力的加持下變成了一件厲害武器,替她擋下了朝風的一擊。在抵擋的一剎那,茶杯碎成了無數碎片,但卻沒有就此落地,反而齊齊飛向朝風,好似無數把鋒利的尖刀,迎面刺去。
幸虧他身法敏捷,這才堪堪躲過了這些碎片的攻擊,但手臂仍然被劃開了幾道口子,滲出了鮮血,染在了衣袖上。如此一來,韋月燕也成功地逼他遠離了門口,他再想出去便沒有那麽容易了。
這時,韋月燕才從卧榻之上起身,眼神變得淩厲:“看來大人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語罷,她身後緩緩張開一對巨大的翅膀,黑色的羽毛在燭光的映襯之下泛着光亮,待到翅膀完全張開之時,書房的窗戶已經被完全遮住。翅膀緩緩扇動,托着她整個身體升至半空中,幾乎就要抵到房梁了。這時,不知哪來的一群烏鴉撲騰着翅膀,突然破窗而入,圍繞着她飛來飛去,其中有幾只停在了她的肩上,有幾只落在了她的手上,任憑她把玩,似乎已經認她為主。
她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着朝風,一邊逗弄着手上的烏鴉一邊道:“這些烏鴉可是舐血為生的,你身上的傷口對它們來說可真是美味佳肴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這群烏鴉就向朝風撲了過去,飄散的黑色羽毛仿佛暮春時節紛飛的柳絮,散落各處。
這群烏鴉好像是有組織有計劃的一般,輪流攻擊他手臂上的傷口。起初,他只是祭出殺招,見到一只撲過來便擊中一只。可是,這些烏鴉就像是不怕疼一樣,被擊中之後過了一會兒又回來,而且變得更加兇猛,更有攻擊性。這樣循環往複幾輪下來,任誰都會筋疲力盡。
待朝風看起來有些力竭時,這群烏鴉便群起而攻之,一股腦全都撲了上去。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團黑色的大球。
韋月燕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雙手抱腰,戲谑地看着他:“你也不過如此。”
這九州大地之上,神秘的幽都城主韋月燕算得上是不世出的高手,可與她真正交過手的人只是寥寥,而且幾乎都死了,是以到處都傳說她的修為高深莫測,而真正知曉她深淺的人卻是沒有。今日,不幸與她對上,朝風心裏也沒底,一開始只是試探,然後再試探,不敢真正用盡全力。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是非要傾盡全力不可了。
在烏鴉的包圍之中,朝風凝神屏息,集中精力,開始運功調息,全然把外界與自己隔離開來,忘卻了對手的存在,忘卻了傷口的疼痛,忘卻了時間流逝。
片刻之後,只見那烏鴉組成的黑色大球裂開了無數縫隙,縫隙之中迸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盛,漸漸有些刺眼,令人不敢直視。最後,那光芒亮到了極致,幾乎照亮了整個城主府,一瞬間幾乎讓人産生了白晝降臨的錯覺。
漸漸地,烏鴉也被這光芒盡數彈開,狠狠摔落在地,無法再飛起來。韋月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只見他身上的光芒漸漸顯現出龍神的模樣。那龍神正瞪眼望着自己,神情猙獰,氣勢強盛,似乎随時都要發起攻擊,耳邊甚至隐隐約約可以聽到它的低吼之聲。
有那麽一剎那,韋月燕恍惚之間以為自己真的面對着龍神,面對着那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九天神靈,聆聽着它的咆哮,感受着它的憤怒和威嚴。但回過神來,這眼前之人不過是衆多幽都罪民中的一員,只不過是因為身上長着頗似龍鱗的鱗片才被自己神化成了龍神後人,雖頗有一些修習水系法術的天賦,可終究也只是一介凡人。即使他憑借着對水系法術的高超運用,從歸墟脫險,為自己尋得過乾坤爐,他也只是一介凡人罷了。
想到這裏,韋月燕輕蔑一笑:“呵……有趣!”
說罷,她扇動起黑色羽毛,手中燃起幽幽黑焰,向着朝風俯沖而去。
這一次,朝風沒有躲閃,而是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雖然接下了,但仍然能感覺到手掌被震得生疼,韋月燕的修為到底還是比他高深,與她久戰沒有多少勝算。
朝風立即變換戰術,與她打起了游擊,希望能趁機盡快找到機會溜走。
可這次,朝風真正領教到了她的厲害。許是被朝風激怒了,她開始下了重手,每一次進攻的力道都十分強勁,一擊過去,地上便留下一尺深坑。雖然每一次他都僥幸閃避了過去,但不過片刻,整間書房已是千瘡百孔。難以想象這些攻擊要是落在了血肉之軀上會是一副怎樣的慘狀。
就這樣一刻鐘過後,韋月燕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忽地停了下來,落在地上,靠牆而立,詭異一笑道:“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本座懶得陪你玩了。”
話音剛落,她用力一擊身後的一塊磚,朝風所站之處的天花板和地面忽地冒出了籠子,上下相合,形成一個完整的籠子。由于速度太快,朝風意識到陷阱之際已經來不及逃脫,就這樣被關了起來。
韋月燕盯着籠中之人,仿佛盯着獵物一般,戲谑道:“呵……自作聰明!我房中的機關怕是你住個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全弄明白,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福來客棧之中,蕭雪棠和裴德祯等了數日,遲遲不見朝風前來,也沒有任何書信傳來,兩人皆料定,他應是出事了。
蕭雪棠當即決定讓裴德祯繼續留在福來客棧,自己則回去找朝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