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饒是如此,二人修為終是相差一個層次,很快他便敗在了迦塵手下,癱倒于地,沒有了還手之力,只剩蕭雪棠還在與迦塵相戰。
蕭雪棠此時修為已至大乘初期,在場之人無不驚嘆,太清門中何時出了一個這般高手,平日裏也未曾聽人說起,這仙門第一大派當真是藏龍卧虎。
“快停手!聽我解釋。”迦塵接下一次次攻擊,但卻只守不攻。
“還有什麽好說的?”她想起葉青竹那般模樣,對他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二人的打鬥激起一團巨大的光球,籠罩在抱樸殿上空,恍若巨日臨世,耀眼到讓人不可直視,外部氣浪沖擊之下,山石草木和山間積雪皆四散橫飛,儀式上的所有布置盡數損毀,現場一片狼藉。
衆人躲的躲,逃的逃,都不想被兩個大乘期高手的對決所誤傷,一瞬間,數萬之衆只餘近百人。其中,唯獨北辰宮掌門淩若白氣定神閑,優哉游哉地坐了下來,還泡了壺茶,心中盤算着,如此造詣的後生晚輩等會兒定要結識一下,若是能說動她改旗易幟,投入北辰宮門下倒是妙極,只是不知兩人要打到何時?誰又會勝出呢?她初登大乘,只是大乘初期修為,可迦塵已在大乘後期停留多年,論技巧、論戰鬥經驗都在她之上,她怕是讨不着便宜。
正在思慮間,“轟”地一聲巨響将淩若白拉回了現實,兩人之中有一人從天上重重地砸了下來,煙塵四起,地面四分五裂,被砸出一個大坑。
待煙塵稍微散開一些,衆人才得以瞧見,迦塵躺卧在地,胸口插着一把長劍,血流不止,而另一端,手握劍柄的正是蕭雪棠。
“解氣了嗎?現在可以聽我解釋了嗎?”迦塵的聲音極其微弱,微弱到只有蕭雪棠能隐隐聽見。
不知為何,此刻,她的手慢慢松開銀绫劍,胸口一陣劇痛傳來,是跟迦塵傷口同樣的位置,就好像那一劍是刺中了自己一般,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穿透三魂七魄的痛,呼吸停滞,大腦一片空白,她跌坐在地,捂住胸口。
忽然,心中似乎有把枷鎖在此刻破碎,潛藏已久的一幅幅畫面如潮水般湧出,幾乎要把人淹沒,她以幾不可聞的聲音從唇齒之間擠出兩個字:“小予……”
“掌門真人,這是華陽派送來的請柬。”
“掌門真人,這是今年新入門弟子的名單,請您過目。”
“掌門真人,萬星門掌門求見。”
青荇子高坐于抱樸殿之上,本還在奮筆疾書,聽見“萬星門”三個字卻忽然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擡起頭來道:“快快有請!”
話音還未落,蘇子情已邁開步子走了進來,邊走邊道:“看來我來得真不是時候,青兄初任掌門,諸事繁忙,怕是分身乏術呀!”
“蘇兄說笑了,我本該親自登門拜訪卻還有勞蘇兄跑一趟。”說話間,青荇子已走了下來,與蘇子情共同落座,身後還跟了一只蹦蹦跳跳的小毛球,一直蹦到桌案之上,眨着兩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蘇子情。
蘇子情伸出手,輕輕撫過它毛茸茸的腦袋瓜:“應該的,青兄繼任太清門掌門這樣的大喜事,我應該親自上門祝賀才對!”
“我既繼承了師父的衣缽,就當繼續完成他的宏願,将我派繼續發揚光大,往後怕是沒有那麽多時間跑去望舒谷看你了。”
“往後的事,往後再說,今日我們先來一局,讓我看看你的棋藝精進了多少!”蘇子情拂袖一揮間,一個精致的白玉棋盤便置于桌案之上。
幾局對弈下來,半天時間飛逝而過,用過午膳之後,蘇子情這才向青荇子辭行,乘着青鳥一路向西飛去,沒入雲海之中。
這段時間以來,每日都有各派掌門、高手前來拜訪,本不善交際的青荇子,如今已能游刃有餘地應對。
青荇子錘了錘背,伸了個懶腰,心中不由感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如今精力已大不如前,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犯困了。
如同往常一般,青荇子帶着小毛球琊予來到後山一處隐秘山洞中,這裏曾是師父寂無真人的洞府,如今已是門中禁地,寂無還未化仙而去的時候就已在門規中寫明禁止門中衆人踏足此地。
青荇子也不知師父為何這樣做,他只知師父偏愛清靜,并未放在心上。這洞府之中有一口靈泉,一年四季水溫宜人,于此間入定調息,總能使人更加專注,可快速恢複靈力和體力,因此這段時間他便常來此處。今日不知為何,琊予似乎也對此頗感興趣,“噗”地一聲便随他跳入水中。可是這小家夥并不安分,不光在這靈泉之中四處游走,還順着水流,逆流而上游到了山洞深處靈泉的源頭。
他有些擔心,跟了過去,只見這靈泉的源頭是一處深潭,源源不斷的泉水向上湧出,琊予一頭栽倒下去便沒了蹤影。他喚了兩聲,沒有回應,于是便服下一顆避水丹跳了進去。
這水潭恐怕有數百尺之深,他游了許久還沒有到達底部,越是往下越是幽暗,就在彷徨不前時,忽然感覺到肩膀上有東西,伸手一摸是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原來是琊予找到了自己。正打算游回岸上之際,突然感覺腳下踢到了一個圓圓的東西,他回頭一看,原來是踢到了石壁,仔細一看這石壁之上滿是雕花,一左一右雕着兩只兇神惡煞的妖獸,怒目圓睜,方才踢到的就是它們的眼睛。
這水潭之下怎會有石雕?他沉思片刻,随後便恍然大悟,伸手推了推這石壁,石壁緩緩打開,原來這竟是兩扇石門。沿着門後的臺階,他一路往上,鑽出水面之後便進入了一間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