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複盤(2/2)
朔月對承認沒什麽心理負擔,偏偏有這麽整齊的偏袒,讓她不由反思,所做的事在這個世界是否有不妥?
嚴長老繃着臉接過那造型奇特的佩劍,指間觸碰劍柄,喚出熒藍亮光,随便一摁,手裏的劍就要往上走,他加大力度拿住。
這般探查後,嚴長老才知道這劍身綁着的兩個東西是用來做什麽,做工粗糙得他都不願再多看,随即道:“這是你做的?”
即便深受維護,朔月沒有躲在後面,用一力承擔的語氣說道:“嗯,我見師兄師姐們能禦劍飛行很是羨慕,所以就把引擎、給長劍加了東西,讓它不用消耗靈力也能飛行。”
嚴長老被這些話氣笑,問道:“又該如何禦敵?”
聽到這極度陰陽怪氣的聲音,朔月一反常态地變得嚴肅,回道:“當初并不知道此劍還要禦敵,只是看到師姐們禦劍飛行,就想着解決這個問題。”
出現問題,解決問題,是朔月的工作狀态。
嚴長老不料會聽到這樣的話,雙眉微蹙,見到那一張張迷茫無措的臉,冷聲道:“劍乃是你們保命之器,當得珍視且得到稀有器材還得仔細打磨,蘊養劍氣,如此才能所向睥睨。宗內對煉氣期弟子所發佩劍,是讓你們能先了解何為劍、何為劍道,并不是常伴之劍。随着你們外出歷練,找齊制劍寶材,鍛造出屬于自己的劍,才不會被外宗之人輕視。”
“以往宗門弟子外出歷練,十去不曾有八回,可想那其中兇險……”嚴長老說到此,他眼裏閃過幾分痛心,“業荒于嬉而精于勤,哪能如你們這般嬉笑玩鬧,到時在外連怎麽身隕都不知道!”
嚴長老氣得将長劍扔到地上,滿臉怒氣地離開了。
“欸,嚴……”朔月忙出聲喊道,後面的話卻被宋歲容捂住嘴,衆人這才安心目送嚴長老。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朔月耳邊聽到更多的是松口氣的聲音,想要說的話在此刻變得不重要,有人起了新的話頭:“聽聞嚴長老有個關門弟子,我們該稱洛師兄,三年前外出歷練而歸沒了腿,從此無法修行只能離開宗門,就在山下的鎮子開了個藥鋪謀生。”
“怪不得長老說起外出歷練之事是那樣神情。”另有人唏噓道。
“那就不去呗!”朔月理所當然道,外面危險就不出去,這是趨吉避兇的本能。
衆人在這個回答面前,表現得出奇一致:“那又如何能提升修為?”
“打坐啊。”朔月答道,充分暴露對這個世界的無知。
宋歲容顯然比這些一知半解的師弟師妹知道些要害,随即道:“修行之路,不僅需要勤勉,還需要諸多法寶、心法及生死之際的感悟,悟出自己的道,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所以要外出歷練,要和別人搶,若是搶奪失敗,可能要付出性命的代價。”宋歲容盡量以平和的語氣把外面的殘酷說出來,見周圍的師弟師妹們惶惶不安,又補充道,“那也是築基後才需考慮的事。”
朔月聽得越發不可思議,宛如在自己的星球聽到平民要赤手空拳打蟲族的消息般,看到身邊這群“孩子”,不敢想象那築基期的到來。
再遇有關初心的問題,朔月還是做出同樣選擇——自己該做什麽,才能盡可能保全這些幼崽?
知識!
急需這個世界的知識,才能找到其中關聯,再加以運用。
理清這點,她就明白該往哪方面努力,當下的心事重重才靜了下來。
衆人心情因為那些話而顯得低沉,仿佛“築基”成了死亡界限,反觀朔月精神滿滿,鼓勵道:“既然提前知道了這些,那我們就得更加勤奮學習,就算在外遇到危險,也能快速判斷出什麽能與之相克,增加活下來的幾率。”
當然這話裏的邏輯經不起細究,在恓惶氛圍裏,很是有用。
已有人自覺找到廣場裏的蒲團位置,遇事煩惱就盤膝打坐,有樣學樣的,打坐的人越來越多。
朔月和宋歲容漸漸站在人群之外。
“師姐,這次是我連累了你。”朔月出聲道歉,她可沒有忘記當時嚴長老扔劍時的怒意,要是對方再來授課看到她們,肯定會想起今晚的事,還不知會不會被重點關注或者穿小鞋呢。
“我們是同門,你還是我的師妹,切莫再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話。”宋歲容認真糾正道。
此事說開,朔月慎重點頭應答,同時在心裏複盤自己穿過來之後的所有心理變化和外在表現,實在有些傲慢,要不是自認為“飛是件容易事”,也不會鬧出這些事情。
既然反省出名堂,那就不可能再犯了!
朔月在後面的空蒲團位坐下,摒棄腦子裏那些雜七雜八想法,很快做到“忘我狀态”,專心致志地引導靈氣沖擊經脈關卡。
如此場景,讓禦劍而過的陳長老看得格外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