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本質的一角(2/2)
就算有幸在地球存活,他也不可能見到萬年後的人。
兩人相見,沒想到中間隔如此長的歲月。更加無法驗證是否同一個時空的從前和未來,那他們的相遇是偶然還是必然呢?
泠寒霜不禁自省,想不出答案,只能将能說的說出來:“我剛來之時,學會禦劍就往天上沖,和你一樣被打落下來。要不是師尊和長老們出手相救,恐怕早就氣絕而亡。”
“明明你的身體還不如我當時,竟只是輕傷!更多是你自己心灰意冷。”泠寒霜直言道,“難道是在什麽星歷時期,還能改造身體?”
“你是問基因?”朔月一板一眼說道,“基因加強是必經過程,不然又怎麽和外星種族争搶地盤?而且其他星系的環境很惡劣,只有能适應的人才能活下來。”
“實際在星歷歷史上,從地球活着出來的人不足三成。為了能找到适應生存的家園,不得不拼盡全力。當然那個時期,我還沒出生,只能通過書籍和虛拟影像了解。”
“當初你見到我并不吃驚,我還以為你毫不在意這些。”朔月将壓在心底的疑惑說出來,沒想過那是在故作鎮定。
“在這裏一百六十年,早就放棄了回去的想法。再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只要心不動,就不會再生出不該有的念想。”泠寒霜淡淡道,這樣話術自言自語很多遍之後,他也必須去相信,只有如此,才能做到所謂的釋然。
“我要回去。”朔月堅持道。
泠寒霜看到那雙格外堅定的眼睛,赫然愣在當場,仿佛将時間拉回到一百六十年前,如果當時的自己也這般執着,是否結局會不一樣?
不自覺想到這些假設,心髒開始不尋常的跳動,好像在譴責當時那個怕死的自己。
他急忙別開視線,完全無法直視那邊,聲音變得低沉:“這并不容易,或許忙到最後,發現根本回不去,豈不是更加絕望嗎?”
沒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放棄。
也不能說是放棄,而是識時務。
承認這個世界,被這個世界接受,是趨吉避兇的本能在作祟。
泠寒霜不斷說服心裏的自己。
“要回去。”朔月完全不知道泠寒霜那邊神情為什麽變得奇怪,嚴肅道,“有很重要的資料在我手裏,我得送回去才行。至于最後能不能回去,不試試怎麽能知道呢?”
泠寒霜被這些話鎮住,緩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聽過‘天外有天’‘一花一世界’之類的話吧?或者平行世界、平行宇宙?就算你回去,也不一定是回到你來的那個時空啊。”
“我有星系坐标。”朔月毫不猶豫道,“從先輩探索宇宙開始,就制定了一套坐标體,在星系裏推斷出坐标,能避免所謂‘平行世界’存在。實際連‘平行世界’……”
朔月嘗試用科學方式解釋,奈何沒有從泠寒霜臉上找到認同感,總結道:“有星系坐标就肯定能找到同片星系及星球,時間是在之前還是之後無法确保。無論之前之後,都不是我不去試試的理由!”
“就這個世界而言!”泠寒霜的思緒如一團亂麻,差點就被繞暈過去,好歹讓他另起了話頭。
“我們所在僅僅是下界,只有渡過渡劫期天劫才能飛升至上界,壽數也會增加。而在這裏的每個修真者,只要有跨境界都會引來天劫,以天雷淬體才能更好渡過最終天劫!”
“像你這般煉氣到築基沒有引來天劫,說明這個世界并沒認同你的存在。”
“只有讓這個世界認同,你才能有天劫,才有機會飛升到上界!”
朔月恍然大悟,接話道:“才能見到這個星球真正的天!”
泠寒霜:?
“星球裏不可能出現兩片真實存在的天空,也就是說,我們頭上這片天只是上界天空虛幻出來。所以我禦劍沖天,觸碰到的那股力量,是兩個界限極限反彈。”
“按力作用來說,這股力量會根據我撞擊力而帶來反噬,可我卻不見重傷。不是我的速度不夠,而是有什麽東西抵擋了傷害,可那是什麽東西?”
“或許我的體質已經達到承受最後天劫的程度,只是天雷不渡我。要讓它認可我,我就要先認可它定下的規矩,抛棄自我堅持,成為它所願意看到的模樣……”
“變成當代修士,一心為飛升而升?就像定下了模板,必須要讓所有渡劫飛升之人對着模板去‘修’。”
“再進一步推斷,或許煉氣到築基、築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嬰皆是這般,到了既定數值,就會降下天劫。”
“這就說明,這個世界早就在按‘程序’運行嗎?”
朔月的話越說越密,根本沒給對方反應時間,她眼睛猛地變亮,擡頭看過去:“在這個世界,誰第一個飛升了?”
泠寒霜下意識要回“不知道”,在出聲之際即刻變成:“這很重要嗎?”
“重要!”朔月斬釘截鐵道,“這人是制定了這個世界飛升界限的人!只有了解了這個人每次渡劫的大事件,就能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能減少其他人渡劫時的死亡率,也能從其中找到漏洞,做到沒有個人天劫也可到上界!”
“這、這怎麽可能做到。”泠寒霜大驚。
“不試試怎麽知道可不可能?”朔月反問道,眼裏升起炙熱。
她根本沒意識到,泠寒霜所說的那些話是在勸說自己放棄。
泠寒霜:雖然不知道這徒弟是哪根筋沒搭對,但聽起來怎麽如此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