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下水無門(2/2)
周圍浮動的水波在朝這邊散開,可四周沒有其他人啊,這讓朔月感到詭異。
啪——
她手背被看不到的東西重重拍了下,整個手掌頓時紅腫,有血從發腫的手背流出卻沒散去,反而凝聚成了“拾”字印在上面。
拾等于十,難道是指她是第十個來這裏的人?
朔月來不及細想,再耽誤下去,就得再游到水面換了氣再游回來。
她再往下游去,水波因游動而外擴,和不知從何處擴散的水波層層疊疊再散開。
可朔月看不到這點,在到達水裏極限距離後,不得不返回換氣。
噗噗幾聲響,水花将水紋掩蓋,朔月大口呼吸着,拿出自己那只紅腫的右手,對着上方光亮照了照,試圖用這個方式印證是不是需要光線作用,再通過這個數字開啓什麽。
然而看了幾遍,沒有效果。
朔月不急着再次下水,改變了姿勢,憑着有氣在胸,堪堪露出一張臉飄在水面上,陷入思考之中。
身體仿佛融于水,冷不丁感知到多個方位散開的水波紋。
按常理來說,也該是自己游動間的水波紋往在擴散,可這些波紋……
事出反常必有妖,況且還身處在不太講科學的修真界!
再聯想到手背大剌剌用血凝成的“拾”字,粗淺猜測最少有九人在此,因為某種原因看不到彼此,可劃動的水紋卻說明位置。
那波紋又有什麽用呢?
總不能就為了讓這水面看起來波光粼粼吧?
為了找到真相,朔月一下支棱起來,大範圍制造水波紋,但凡看到有重疊的地方就略過,要找的是“特殊”,而不是這些普通反應。
這只是猜測之一,不妨礙她即刻行動起來。
游可游的水面範圍需要一刻鐘,和水下寬度相比,就是個正放的梯形。
在跟随波紋相疊途中,朔月發現波紋變得越來越少,甚至最後沒有相疊位置存在,猜測那些“看不到的人”可能下潛。
她腕間探查儀沒有反應,不知是周圍真沒有同門,還是這個環境屏蔽了其他人。
看不到人,聽不到說話聲,用不了靈力……
還真是上天下水無門啊!
朔月為了節約體力,又恢複到平躺水裏的姿勢,任由水力帶動“飄”在水面,在臨近山壁時,下意識擡手抵住。
單手一碰,還沒怎麽使勁,就有碎石塊出現在手裏。
難道遇到豆腐渣造景了?
朔月都來不及扔石塊,轉身就往外游去。
一是憂心山壁坍塌,二是擔心會出現當時在竹林的那一幕,從而步入幻境。
游出範圍,又到了水中央,她舒了口氣,意識到手裏還拿着碎石塊,趕緊把它扔出去。
噗通!
波紋以此為中心往四周擴散,朔月驚奇發現水紋沒有像人力揮動般消散!
沒想到竟是投石就能問到路!
朔月趕緊觀察水紋走向,即刻看到山壁那裏沒有被波紋觸及,可那石頭卻能帶出水面所有紋路。
稍微猜想,也為了以防萬一,朔月再次游到山壁,接連掰了好幾塊碎石,屏氣下潛。
水下一定範圍內還能看到水紋!
又往下潛,朔月向下扔出碎石,波紋再現,可這裏的方向又與之前相悖,就像是眼前出現了多個不同橫截空間組合!
以朔月的修為和眼力無法分辨,只能以石頭探路。
用這個辦法,朔月下潛方向變得毫無章法,在最後一塊碎石扔下時,她順着沒有波紋的地方游去,沒料到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落。
朔月立馬調整,用安全的下墜姿勢穩住身形,察覺到這裏是類似地洞的地方,還能自在呼吸,可剛擡頭和眼前不遠處的人面面相觑。
“你怎麽在這裏?”朔月詫異道,難不成是她的探查儀壞了?
白羽表情淡漠,實則內心帶有緊張,緩緩道:“正要離開。”
“這裏有奇材?”朔月福至心靈問道。
白羽沒有回答。
沉默就是默認了,看那架勢,好東西應該都被拿走了。
反正她來這裏也不是為了什麽寶貝。
“你的手,怎麽了?”白羽突兀地轉移話題。
朔月擡起紅腫的右手,方便白羽看清楚,剖白道:“沒受傷,就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碰了一天就這樣了。手背寫着‘拾’,如果沒猜錯的話,我應該是第十個來到這水裏的人。”
“你呢?是‘壹’嗎?”朔月發問。
白羽正要回答,先聽到有其他聲音,眉頭幾不可查皺起,像下定某種決心般走到朔月身邊,揮袖間便用了隐身的術法,推着她輕聲往旁邊走去。